台灣文學作家系列

 
  張大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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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春,山東濟南人,1957年出生於台灣。輔仁大學中國文學碩士。曾任職《中國時報》,現任電台主持人。張大春在寫作上起步很早,1977年就讀輔大中文系時就開始發表小說,曾獲幼獅文藝、聯合報、中國時報等小說大獎。張大春在早期作品中就出手不凡,例如短篇小說「雞翎圖」,把軍中老兵的音容、思想描寫得極為深刻,充分顯示出過人的才華。

張大春的創作常常以豐富的想像力,跳脫日常語言的陷阱,從而產生對各種意識形態的解構作用。在張大春的小說裡,充斥著虛構與現實交織的流動變化,具有魔幻寫實主義的光澤。他的每一部作品都用新的敘事寫法,不斷自我突破,創造出張大春式的風格。

張大春式的風格不但展現在他的文學作品上,也展現在他主持電台節目上,近年來,張大春活躍在廣播界,他的廣播節目常常對台灣政治和時事給予辛辣的批評,就像對他的小說一樣,喜歡和厭惡的人趨向兩極,不過,儘管是最討厭張大春的人,也不能否定他在小說上的成就,他的主要作品有《公寓導遊》、《少年大頭春的生活週記》、《城邦暴力團》、《聆聽父親》等。

將軍碑

前言:
「將軍碑」是張大春的短篇小說名作,也是台灣小說史上的經典之一,無論從題材、結構、文字、手法或觀點上,都可以看見作者卓越的才華。整篇小說從一位意識游移在現實、過去、未來的老將軍身上,看到了他的經歷、他的觀念、他的掙扎,以及人性中「記憶扭曲」等等面相。現在,就請聽聽看,張大春筆下無視於時間的存在,能夠穿透時間,周遊於過去與未來之間的將軍參加自己葬禮的情形。

內文:
將軍也曾悄悄地造訪過自己八十四歲時的葬禮。

葬禮果然按照他的意思,在淡泊園舉行。他的遺像還是七十二歲剛退役的時候照的那張,懸掛在大廳朝南的牆上。兩旁四壁和大廳的橫樑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輓聯和匾額。(他摘下老花鏡,看了一幅上聯,就感覺有點頭昏腦脹,上氣不接下氣,乾脆作罷。)

他好容易從人堆裡瞥見維揚,穿著一襲白布長衫,銀絲框眼鏡底下的一雙眼睛略微帶點浮腫,顯然是哭過了。這使將軍在錯愕中不禁有些驚喜,便往裡擠了擠,站到他身邊去。維揚比他高半頭,他得挺直腰桿、踮顫著腳尖才看清楚兒子的鬚角也泛白了。將軍半是嗔怨、半是憐惜地扯扯維揚的袖口,說:「到我死了還不肯討老婆,我做了什麼孽?要你來罰我絕子絕孫!」維揚甩了甩袖子,沒理他。

將軍嘆口氣,吹跑了婦聯會一個代表旗袍襟上的手絹兒。然後他跟著滿地亂滾的手絹兒步出大廳,躲開朗誦祭文的怪腔怪調。


在台灣文壇上,張大春是一個異數。他才華出眾,寫作之初就成為閃亮的明星。在台北剛剛開始跟上國際都會節奏的二十世紀八0年代,二十歲出頭的張大春憑著深厚的舊學根柢和對都會新氣息的敏銳,以目無餘子的寫作姿態、嘲弄嘻笑的敘事風格,寫出一篇又一篇技巧成熟,形式時髦的小說,成為當時最受期待的青年作家。

張大春並沒有辜負台灣文壇的期待,他在鮮明的敘事風格背後,也有著對寫實傳統的不斷思索。這使得他的作品一直和時代脈動強烈結合,而他創作的領域又極為寬廣,在他的小說裡,可以看到魔幻寫實作家馬奎茲的身影,也可以看到中國歷史的龐大背景,他以嘲弄的筆法演義人世間的種種荒謬,也站在流行的頂端頭吟哦古文和歷史,加以他創作量豐沛,從二十世紀八O年代以來,文學評論家和讀者們跟著張大春走過<將軍碑>、<四喜憂國>等早期令人驚艷的作品,也經歷過他以「大頭春」作為主角,讓少年引起共鳴,成人緬懷回憶的風光時代,而後一路跟隨他到緊追新聞,用文字顛覆政治的新聞寫作系列和為武俠開創新局的長篇武俠小說,以及用筆記小說體寫出的「春燈公子」。將近三十年的專業寫作和不斷的創新風格,使張大春成為台灣文壇絕對無法忽略的重量級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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