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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瑞月與【蕭靜文舞蹈劇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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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訪者:蕭渥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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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紹完了台灣的戲劇類表演藝術團體,接下來要介紹的是台灣的舞蹈類表演團體。首先介紹的是有「台灣現代舞先驅」的蔡瑞月女士,及繼承它而起的【蕭靜文舞蹈劇場】。
蔡瑞月女士1921年出生於台南,自幼就莫名地愛上舞蹈。女中畢業後隻身赴日,進入日本當代舞蹈先驅石井漠(Ishii
Baku,1886-1962)舞踊專科學校,爾後並師事石井綠。二戰結束,蔡瑞月與眾多青年留學生滿懷建設新台灣的希望,回到仍是舞蹈荒漠的台灣,在戰後資源匱乏的環境下,在台南開設「蔡瑞月舞踊藝術研究所」,以無比的熱忱投入舞蹈教學與創作,播下了台灣舞蹈的種子。
蔡瑞月1947年與台大教授暨文學家雷石榆結婚,舞蹈社轉往台北發展,翌年愛子雷大鵬誕生。1949年台灣全島籠罩在白色恐怖陰影之下,雷石榆受牽連被祕密拘禁數月,流放廣州,後逃至香港。蔡瑞月女士不僅從此步上獨力撫育幼子的命運,也於當年年底,無辜地鋃鐺入獄,度過兩年孤寂、瘁心的牢獄生涯。
蔡瑞月從獄中歸來,毫不遲疑繼續經營她的舞蹈事業,新穎的教學與創作,吸引無數青年學子自各地前來習舞,輝煌期間舞蹈社門前天天人潮、車潮不斷,演出的邀約頻繁,獲獎無數。數十年來她教學創作不輟,每個星期南北趕搭火車教舞,也從事編導、演出與推廣,是台灣舞蹈界的開拓者,舞蹈包含現代舞、芭蕾舞、民族舞、舞劇等,曾赴泰國、日本、越南、澳洲、韓國演出,亦與歐洲、美國做藝術交流。
就像鴨子划水一樣,表面上看似安穩而亮麗的生活,其實私下一直以單薄的身軀對抗著強硬的體制。早年蔡瑞月被列入政治黑名單,多次公演、出國演出因而受阻,心理上因為情治單位長期的調查而受盡折磨;舞蹈社數度遷移;1961年《柯碧麗亞》公演售票遭罰款的事件、1980年辛勤創作多年多的舞劇《龍宮奇緣》被迫退出演出……這些點點滴滴的傷口,凝結成蔡瑞月細緻敏感的身軀上長久的痛。1982年,她黯然選擇離鄉移居澳洲。
蕭渥廷和蕭靜文都是蔡瑞月的學生,她們從十幾歲就在蔡瑞月的「中華舞蹈社」學舞,和蔡瑞月女士情同一家人。後來,蕭渥廷更成為蔡瑞月的媳婦,生活關係就更緊密了。當蔡瑞月決定離開台灣,蕭渥廷曾經隨丈夫前往澳洲生活,後來決定返國傳承婆婆的舞蹈事業。
她和妹妹蕭靜文,在一九八三年將「中華舞蹈社」重新組成【蕭靜文舞蹈劇場】。蕭渥廷的使命感很強,她積極地將舞蹈表演與社會運動結合,將相隔兩地的情感轉化成創作的能量,不斷為沈寂的女性生命代言。她們還會去探望失依的老人,為智障的小孩進行肢體治療。
【蕭靜文舞蹈劇場】的舞蹈展現與台灣舞蹈家的風格有些不同,她們比較趨向於生活行動與社會關懷。剛成立時的舞蹈比較悲情、弱勢,蕭靜文表示,「藝術不該在沈浸於美感的領域上,應該展現社會的問題議題,讓民眾可以藉著所見去思考社會問題。」
一九九一年後,她們走出國家戲劇院,到人民的生活空間,此後,無論馬路上、天橋上、海邊及任何地方都是蕭靜文舞蹈劇場的舞台。不要對號入入座,不要有階級,民眾的參與比什麼都還重要。除了性別意識的反省和社會的批判,【蕭靜文舞蹈劇場】給台灣最寶貴的獻禮,應該是有一系列有關【二二八】的藝術呈現,所有的女舞者在淒風苦雨中吶喊的感覺讓人感覺很震動。
1994年,蔡瑞月的「中華舞蹈館」,面臨被拆遷的危機,幸得其兒媳也是【蕭靜文舞蹈劇場】現任負責人蕭渥廷,邀集藝文界以前所未見的聚合和毅力,連續24小時演出守候,終於獲得保留,台北市政府允諾將此舞蹈歷史珍貴的記憶空間,規劃為藝術特區。1997年蔡瑞月偕同雷大鵬返台,進行文建會的口述歷史出版工作,並計劃籌設舞蹈基金會。1999年10月舞蹈社在多方力爭之下,通過古蹟鑑定,將保存原貌設置為蔡瑞月舞蹈館。才過沒幾天,舞蹈社卻遭縱火,日式建築付之一炬。
1998年「台灣舞蹈的先知—蔡瑞月口述歷史」出版,2000年進行一連串的舞作重建工作。蔡瑞月是台灣舞蹈界的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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