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威脅迫切且真實存在 顧立雄籲加速各項國防預算審查
鄧小平時代的政權本質,某種意義上,在中共體制內,軍權即威權,軍權不只是暴力工具,也是最終的政治裁決權。
鄧小平看到了「文革」的災難,在保守中共根本原則的同時,開啟了經濟改革開放。他既用軍隊為經濟改革開放保駕護航,又以「四項基本原則」作為政治高壓線,對民主抗爭運動進行殘酷鎮壓。這種結構決定了改革的邊界:經濟可以放權,政治絕不鬆動;市場可以引入,但政治權力不可分享。
在國際社會,鄧小平放棄了毛澤東的輸出革命模式,不當頭,就是不當第三世界或「反西方」的頭,即「韜光養晦」。然而,這並不意味著中共放棄了軍國主義邏輯,而只是選擇暫時收斂。當中共經濟實力尚不足以支撐地緣政治擴張時,軍國主義被有意壓低、隱藏於制度與話語之下。
而當中國經濟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之後,黨領導的軍國主義開始重新顯形,習近平當政之後,開始以軍事實力和政治意志重塑地緣秩序、推動多極世界。習時代撕去偽裝,進入「準備戰鬥」的階段,試圖用經濟體量與軍事力量重建世界新格局。可以說,毛時代是軍國主義1.0版,鄧小平與江胡時代是過渡期或休眠期,而習時代,則是2.0版的黨領導下的軍國主義全面復活。
一、鄧江胡時代:韜光養晦,軍國主義隱身
中國結束文革,依靠的是軍人集團的力量。軍人集團既可以粉碎「四人幫」、擁護華國鋒,也可以迅速廢黜華國鋒、重新擁戴鄧小平。鄧小平不僅讓中共國在原第三世界中「不當頭」,在中共體制內表面上也「不當頭」,卻在幕後牢牢佔據「核心」位置。
「槍與黨」,即軍權與黨政權力,在鄧時代呈現出相對分離的形態。好的方面,是黨政分開在一定程度上釋放了經濟與社會活力;不好的方面,則是槍始終凌駕於黨與制度之上。這種結構決定了所有政治改革都不可能觸及軍權本身。
我將鄧時代的特質歸結為「一二三四五」,以說明這種軍權政治的運行邏輯:
一次修憲:1982年,鄧小平親自主持修憲,專門設立中央軍委主席職位,並確立軍委主席負責制。透過修憲,一是確立了中央軍委主席的至高地位;二是將軍權「合法化」為憲制結構的一部分,這一制度為軍事首長的個人集權提供了制度介面,決定了鄧的威權可以凌駕於黨的總書記之上。
兩次戰爭:一次戰爭是對越戰爭,既是對東亞地緣政治的干預,也是與蘇聯公開決裂、向美國靠攏的重要投名狀;第二次戰爭是對內戰爭,以坦克、裝甲車、機槍鎮壓北京的民主靜坐示威,製造震驚世界的六四悲劇,其目的在於捍衛一黨專政,使政權絕不「變色」。
三次廢黜總書記:鄧以軍權為最終裁決力量,先後廢黜華國鋒、胡耀邦、趙紫陽,顯示總書記職位本身並不具備真正的政治安全性。所謂集體領導,在軍權面前始終是脆弱的,而黨領導軍隊,也是一句政治謊言。
四個堅持:本質是堅持一黨專制、堅持馬克思主義與社會主義路線,反對社會自由化、政治民主化,反精神污染與鎮壓民主運動,是捍衛四項基本原則,政治改革不可逾越邊界;五位領導人(華、胡、趙、江、胡)的廢立,皆在這一軍權—意識形態框架內完成,所以一直到胡錦濤當政,都是鄧小平軍事威權的餘蔭決定的。
鄧時代仍然是軍人政權:既反毛式文革,也反政治改革;既利用軍隊維護意識形態,又讓軍隊為經濟改革護航。在這一軍國主義的羽翼之下,紅色權貴資本主義迅速壯大,腐敗系統性蔓延,並逐漸掏空國家財富,反過來危及政權自身。
鄧小平退位之後,仍然擁有極高的隱性威權。他確立了軍委主席負責制,卻從不公開強調,整個鄧、江、胡時代的軍國主義,亦呈現出隱身特徵。「韜光養晦」的本質,是在尚未具備全面對抗能力之前,避免軍事與意識形態正面衝突,集中資源發展經濟,等待時機。
二、習近平的軍國主義:形成、特徵與挫敗
進入習近平時代之後,中共政權系統性復活了一種具有中國特色的軍國主義路線。它並非傳統意義上的全民軍國主義,而是一種以黨軍一體、戰時體制常態化、對外擴張性威懾為核心的高度集權型軍國主義。
其一、制度性復活,從軍改到戰時體制:2015—2016年的軍隊改革是這一軍國主義的制度起點。原有「七大軍區」被撤銷,改為五大戰區,並以聯合作戰為核心邏輯重塑指揮體系。這一調整的實質,並非單純提高效率,而是提前按戰爭狀態重構軍隊,將「戰區」變成常態化的戰時指揮單元。
與此同時,習近平反覆強調「軍委主席負責制」,將軍權由集體領導徹底收歸個人,軍隊不再是「國家軍隊」,而是高度個人化的領袖私軍。配套宣傳中,「做習主席的好戰士」成為政治口號,忠誠對象從黨—國家轉向個人。這樣,極可能形成習近平直接決定一場戰爭,像毛時代那樣,黨政軍三權集於一身,體制內沒有任何制約的力量遏制其戰爭衝動。
其二、空間擴張,從周邊摩擦到區域軍事化:在外部行動上,習近平系統性推動地緣軍事擴張:
東海防空識別區的單方面設立,直接挑戰日本與美日同盟;
南海大規模造島並軍事化,將礁盤變成前沿軍事基地;
製造中印邊境衝突,以軍事摩擦觀察國際反應、訓練官兵戰爭能力;
對臺「環島軍演」與海空封鎖演練,把臺海變成海上前沿軍事基地。
與此同時,中俄聯合軍演頻繁舉行,對日本形成戰略威懾,意在撕裂美日安全架構,為未來臺海戰爭製造「區域中立化」條件。
其三、戰略頂點,中俄結盟與世界秩序重塑企圖:這一軍國主義最具野心的部分,是習近平推動的「中俄上不封頂合作」。它並非權宜之計,而是明確指向:挑戰二戰與冷戰之後形成的國際秩序,建立「去美國中心」的另一極世界。
對俄羅斯而言,這意味著為其對烏克蘭動武提供政治背書;對習近平而言,則寄望透過俄烏戰爭削弱西方,最終實現:透過武統臺灣完成南中國海—第一島鏈的戰略閉合,進而主導印太秩序;與美國「劃太平洋而治」,重塑世界政治的多極化。
這是一個高度冒險、建立在誤判之上的軍國主義夢想。
其四、遭遇重創,六重失敗的結構性反噬:習近平的軍國主義並未如願推進,反而遭遇系統性重創:
第一,軍中大清洗反噬自身:大規模反腐清洗暴露出軍隊嚴重不可信,忠誠崩塌,戰力與指揮體系受損。
第二,俄羅斯戰爭失敗:俄軍在烏克蘭久攻不下,使其無力為中共提供任何現實軍事支援,臺海戰爭的「北方掩護」徹底落空。
第三,疫情衝擊經濟根基:長期封控導致財政、產業、就業全面受損,戰爭動員的物質基礎瓦解。
第四,川普貿易戰重塑格局:對中共的技術、產業、金融圍堵,使其無法再以全球化紅利支撐軍備擴張。
第五,房地產盛極而衰:地方財政與中產信心崩塌,社會穩定成本陡增。
第六,臺海戰略環境惡化:美國對臺出售重量級武器,日本明確表態「臺灣有事,日本有事」,一旦開戰,美日同盟將自動參戰,臺海不再是中共可控的局部戰爭。
結語:軍國主義的邏輯終點
2026年剛剛開篇,習近平在南美的全天候盟友馬杜羅被美國獵捕,使中共的全球軍事-經濟布局遭受重創,同時伊朗也在內部嚴重政治動盪中,習氏的全球命運共同體核心盟友正在全面潰敗中,深刻影響習氏軍國主義前景,難以想像,在如此內外交困中,習近平還能像十年前那樣雄心勃勃地擴軍備戰,與戰略盟友共同製造百年未有之大變局,意圖重新書寫世界史。
習近平時代的軍國主義,最初依賴的是改革開放巨大的經濟成果,當經濟一步步下行走向潰敗,就難以維繫、不可持續。它高度依賴個人權威,卻缺乏真正的實力,也難以在國際社會獲得強大的盟友,所以,習氏的中國夢、強軍夢,更多的是基於他個人心性與權力意志,其敗局也是他命中註定的。
歷史反覆證明:無法以戰爭改寫世界秩序的政權,往往會被戰爭邏輯反噬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