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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可以救人!遭中共關押絕處逢生 成蕾來台謝恩人筆下浪漫

2026-07-28 18:26(07-29 08:11更新)
撰稿編輯:陳國維
「最美麗的相遇」,文學家林婉瑜(左)和媒體人成蕾(右)互相送給對方最近期的著作。(林婉瑜提供)
「最美麗的相遇」,文學家林婉瑜(左)和媒體人成蕾(右)互相送給對方最近期的著作。(林婉瑜提供)

詩的力量有多麼強大!資深媒體人成蕾5年多前遭中共關押,她在「指定居所監視居住」期間陷入絕境,卻在看到台灣文學家林婉瑜的詩集後,讓有著「戀愛腦」的她,整個「活過來」。成蕾日前來台,和林婉瑜相見歡,並告訴她「詩可以救人」,謝謝她筆下的浪漫,使高牆崩塌,鐵窗不再存在。

成蕾的「戀愛腦」 讓自己獲救了!

成蕾:『(原音)看到她就說,妳好漂亮啊!』林婉瑜:『(原音)我跟她一見面,她就流淚了。』澳洲籍華裔媒體人成蕾日前來台,7月初終於和心目中的「恩人」、台灣作家林婉瑜見面。

成蕾在2020年8月至2023年10月間,遭中共關押1154天,前6個月被「指定居所監視居住」,成天都有兩人貼身監控,白天只能在室內坐著,長達10多個小時,要想移動,必須請示兩名監視者,才能在僅有的3公尺距離空間來回走動。

成蕾:『(原音)因為長期的坐在地上,而且當時已經冬天了,11月底的時候,有一天突然我的腰就動不了,就躺在床上躺了一個星期,而且痛得沒法脫衣服,成天就穿著一件衣服,睡覺啊、起來、吃飯什麼的。』

她說,在那半年,要不就沒有書,要不就一天只能看一本書,至於要給你什麼書?或什麼時候給?全看監控警官的心情。沒想到,就在痛到不覺得自己還能活著的情況下,她收到了這本林婉瑜創作的詩集《那些閃電指向你》。

成蕾:『(原音)在這個時候,警官拿來了這本我的朋友給我買的林女士的書,所以我為什麼會說「詩可以救人」呢?因為在那個時候,已經是吃止痛片都沒有用的情況下,這個書「能帶我飛走」,能提醒我人生中很多美好的感受,因為我是典型的「戀愛腦」嘛,所以就很喜歡她的情詩。到後來因為我從監視居住到看守所,雖然也就100多米吧,但那個書也是要轉過去的,轉過去了以後,後來我拿到了,又像見到好朋友一樣的,又回想起那年11月躺著那個床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讀那個書的感覺。』

謝謝你筆下的浪漫! 彼此都受激勵

去年在一位丹麥記者的協助下,讓林婉瑜知道成蕾正嘗試聯繫她,希望表達內心的感謝;7月3日晚上10時多,兩人在台南的咖啡廳相見歡。林婉瑜:『(原音)我和成蕾見面的時候,其實我感覺到她遭受的這個苦難印記,真的我覺得在她身上有呈現出來,我有感受到。』

林婉瑜送給成蕾她近年主編的《2022臺灣詩選》,成蕾也送給林婉瑜去年出版的「成蕾:自由的回憶錄」英文版《Cheng Lei:A Memoir of Freedom》,並在扉頁寫下:「親愛的婉瑜,因為有你的詩句溫暖我,才能渡過人生最寒冷的日子,謝謝你筆下的浪漫,使高牆崩塌,鐵窗不再存在。詩可以救人!」

成蕾:『(原音)我覺得是提醒了我自己「我是誰」,那個時候其實書裡面的場景,一方面是一種慰藉,一方面也是一種刺激,因為那都是我失去的,就看到的所有東西「都是讓我痛的」,但是,當我能夠還為詩而感動,然後還能有這些對於戀愛的回憶或者聯想的時候,我覺得這是激發人走下去的力量。』

林婉瑜:『(原音)我覺得這個就是作用力和反作用力,就是這個3年的監禁,然後詩在她身上的作用力,讓她後來用更強的生命力和反作用力,用她的書或者是用她的言論,去表達出來這個抵抗的力量。』

成蕾在書中扉頁寫下對林婉瑜的感謝。(林婉瑜提供)

不只成蕾! 原來林婉瑜詩集「救人無數」

在林婉瑜的分享中,更令人察覺,其實包含《那些閃電指向你》在內的歷來5本詩集和1本散文集,已堪稱「救人無數」,10多年來,常有讀者跟她說,因為看了她的作品,而對人生感到還有希望,或誕生了新的方向。

林婉瑜:『(原音)我覺得詩它是具有改變現實的能量,我自己在寫詩的時候,我是追求兼具創意還有藝術的高度,我希望它是動人的。就是說雖然文學寫詩,詩它是一個聽起來是很抽象的概念,但其實字裡行間,它短短的幾十字或是幾百字,可以瞬間改變讀者對於此時此刻的想法。』

林婉瑜多年前捐贈《那些閃電指向你》、《愛的24則運算》等詩集及9首詩的手稿,給國家圖書館館藏,國圖當時在感謝函中提到林婉瑜的詩歌「慧黠清麗,內蘊強大,每以獨具個性之文字語言感動人心,展現超越世代之才情,引領詩歌創作新風貌」。(林婉瑜提供) 

賦予詩集不同「個性」 驚喜不斷

她談到,在寫詩集的時候,都會為每一部作品設定不一樣的「個性」,賦予不同的內容、風格及技巧。其中,《那些閃電指向你》收錄了79首情詩,整體呈現的個性是比較熱烈的。

《那些閃電指向你》在2014年出版後,獲得《2014臺灣詩選》的「年度詩獎」;台劇《她和她的她》在劇中放進詩句,延伸出文學想像;台灣雙人演唱組合「Limi」將《那些閃電指向你》的同名詩譜成歌曲,並以這張專輯入圍金曲獎的最佳演唱組合獎。林婉瑜說,許多讀者都是因為這本詩集開始認識她。

不過,其實台灣有很多人已經看過林婉瑜的詩作,國慶煙火曾以她的詩句幫演出命名,元宵燈會曾以她的詩為發想創作花燈,在高中的國文教材也能看到林婉瑜的作品。

林婉瑜:『(原音)也許一本詩集的完成是3年或5年,我覺得詩集完成之後,它就很像去旅行一樣,它們會遇到不同的讀者,然後發生不同的故事,常常也會讓我覺得蠻驚訝的,像是成蕾,當我接到那個記者的,就他在臉書上傳訊息給我,提到成蕾的事情,我也是覺得很驚訝。』

兩人當晚在台南首度碰面,住在台中的林婉瑜和成蕾說好了,下次如果到台中來,再一起去吃台中的美食。林婉瑜也在送給她的《2022臺灣詩選》的扉頁中,祝福成蕾,寫下:「為我們擁有的自由、夢想、愛、詩和未來而乾杯!」。

在和成蕾相會前,林婉瑜在巴黎台灣文化中心的促成下,6月前往法國4個城市,為最新詩集《模糊式告白》法文版《Une manière confuse de déclarer son amour》,展開10場發表活動,向讀者介紹詩所創造的當代思潮和文化力量。(林婉瑜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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