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麗文歡喜向中共「敬獻台灣」圖像投影紐約 國民黨中常委也笑了
中國近期再度發動「稀土」管制,企圖反制美國「對等關稅」,甚至影響全球科技、軍工產業。但學者分析,由於各國已逐步採取對應政策,長期來看影響不大;不過由於地緣政治影響,台灣獲取稀土資源也具風險,甚至可能影響半導體或國防產業,學者就呼籲國內應著手發展「金屬再生」,以建立稀土等關鍵物質的「戰備存儲」。
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於4月2日宣布對全球各國祭出「對等關稅」,期待糾正美國貿易長期逆差等問題,其中對中國的關稅甚至一度高達145%。對此中國除持續增加報復性關稅,也於同月4日宣布將對7類中重稀土,進行出口管制,以反制美方的「關稅戰」。
中國管制「稀土」非首次 各國逐步採取對應策略
但其實這並非中國首次針對「稀土」進行管制,由於中國擁有全球最大的稀土儲量,同時也為最大的開採國與出口國,為持續在稀土市場擁有議價能力及產業競爭力,早在2023及2024年就曾兩度管制「稀土」出口,而這次第三波管制措施,除展現其對稀土資源控制的決心,也意圖影響美國科技產業,特別是在軍工製造方面。
國防院網路安全與決策推演研究所所長賀增原就指出,稀土對於國防產業具有關鍵的影響,例如製造1架F-35戰機,就需408公斤的稀土,因此「限制出口」在短期內,的確會對美國等國家的軍工產業造成衝擊。但隨著中國過往幾次的管制,其實各國已經陸續在著手應對方案,例如澳洲總理艾班尼斯(Anthony Albanese )日前就宣布,將建立新的關鍵礦產「戰略儲備」,並將其出售給澳洲的「主要合作夥伴」。
賀增原說明,其實稀土在世界許多地區的蘊藏量都算豐富,而中國目前主要掌握的是中游提煉技術,再搭配低成本的人力資源,才掌握全球稀土市場。賀增原說:『(原音)中國在稀土供應鏈中,主要掌握了中游加工技術,(他國)對應的策略,便是從不同的國家開採、精煉與進口。另外世界各國為了能源的轉型,紛紛推動各項節能能源的發展,例如電動車、風力發電等,這使(全球)稀土元素需求大增,因此國際稀土(供應鏈)走勢只會快速的增長。』
成功大學資源工程學系助理教授李政翰則指出,世界許多國家,已開始和中國外的國家進行合作,如提供礦土資源,精煉技術等,透過國際合作的方式,規避稀土供應的風險,同時也降低中國等稀土出口大國的市場話語權。李政翰說:『(原音)如果中國持續對於稀土,去進行這個管控的話,一定會促使越來越多的國家,開始把稀土的開採跟投資轉到其他的國家去。那當然沒辦法說一蹴可幾,就是馬上過去就馬上有稀土,這3到5年左右,可能還是需要看中國的這個臉色,但5到10年之後,說不定其他國家就開始慢慢崛起。』
全球稀土戰略競爭 學者呼籲政府重視「金屬再生」
稀土因具有良好的光電磁等物理特性,許多新型材料中均會添加使用,因此也有工業「維他命」之稱,而台灣作為全球半導體等科技產業重鎮,稀土需求也與日俱增;但由於地緣政治局勢影響,身為島國的台灣,也極易受到國際市場影響,導致稀土等戰略物質遭他國扼喉,甚至影響國防自主產業。
李政翰就坦言,其實台灣廣義上也有「稀土礦」,在西部海岸的沙洲裡,含有稱為「獨居石」的磷酸鹽礦物,是提取鈰和鑭的主要原料,但由於礦源過於稀散,開採與提煉成本不符經濟效益,因此目前國內稀土仍是以進口為主。
但即便國內無法自產稀土,賀增原以過往在中科院任職的經驗,仍呼籲政府應將「金屬再生產業」列為重點輔導項目,作為提升我國稀土物質戰略儲備的解方。賀增源說:『(原音)一但缺少關鍵物質的原料,將會導致產品所需性能無法達到。就以往研發的經驗,在小批實驗時,關鍵物質原料是容易獲得的,一旦測評完成、要大量生產的時候,往往關鍵物質原料就會漲價、或是無法獲得,因此從來沒有廉價的國防,唯有靠自己從源頭做起,才可以稱為「國防自主」。』
台灣具金屬回收加工能力 但待政府給出上下游指引
為達產業、甚至國防自主,學者呼籲政府應重視、輔導「金屬再生產業」。李政翰表示,以國內現有的回收技術來看,的確有能力做到「稀土回收」,只是整體的經濟效益、市場規模,都有待整體回收市場進行評估。
李政翰舉例,以能源或半導體業來說,對於「鋰」或「矽」的需求極大,因此在「金屬回收」的佔比極高。但随著稀土重要性的提高,再加上其經濟價值,未來「稀土回收」的市場仍極具發展潛力。李政翰說:『(原音)我們台灣一直有金屬回收相關產業,他們如果要運用到這個稀土(回收)也是可以的,所以可能大家會認為說,目前還沒有一間公司是專職在做這個稀土回收,但這些相關金屬的提煉的設備,其實是可以沿用到稀土上面做運用,所以未來的話,我是覺得一定會有這些金屬回收公司,他們慢慢轉型成在做稀土的提煉。』
但李政翰也坦言,目前台灣要推稀土回收,最大的問題點在於「原料」與「市場」。以目前國內多數的金屬回收拆解場來看,多數都是將金屬破碎後整批賣出,但例如汽車馬達、或是電腦硬碟(HDD)等,其中稀土含量甚至比稀土原礦要來得高,不過拆解廠卻不一定會單一拆解出來做為回收標的物,因此金屬回收業者也無法得到穩定的提煉原料。
而缺乏穩定原料的情況下,金屬回收業者也無法確保產量,產量不穩定,如何銷往市場就成為另一問題,這些都需要政府帶頭提出指引。李政翰說:『(原音)稀土相對於其他廢棄物,很大的不同是稀土的「價值很高」,所以只要商品能有一個出口的下游廠商,利潤就會起來,要怎麼樣提供一個很好的去處,讓金屬提煉廠商有信心,這也是非常重要的環節。所以不管是在前端也好、後端也好,政府可能都需要有些配套措施、或提供一些程序指引,讓廠商知道有哪些規範可以去遵循。』
李政翰也建議,若政府有意推動「金屬再生產業」,確保稀土等關鍵物質的「戰略儲備」,應先建立「稀土資源」完整的回收標的物指引及規範,讓提煉業者能有穩定的原料來源;另外更可建立「保障收購」的制度,除了可鼓勵業者投入稀土再生,更能做為國防科技等核心產業的「戰備存儲」,避免地緣政治所帶來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