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1月,本台報導「香港媽媽」一家五口在台、美兩國的教會牧師、民間組織和政府機構的共同協助下,離台赴美獲得庇護,經過了5個月,她們一家人現在過得好嗎?帶您回顧她們在台灣8年多來的「喜與悲」,以及一窺在美國的新生活,並進一步探究,何以台灣無法留住香港媽媽一家人。
投資移民遇詐騙 在台產女逾期居留
香港媽媽:『(原音)我沒有資格去後悔,一步走一步,就是這樣。』香港媽媽的丈夫長年支持「香港獨立」,是「港獨」人士,2013年與同道夥伴共同成立組織「香港人優先」,被香港政府視為「眼中釘」;3年後,2016年丈夫參與「反新界東北撥款示威」,遭警方逮捕,後來,家裡更遭人潑漆威嚇,夫妻倆考量全家人的安全,想以投資移民定居台灣,於是帶著3個女兒來台,但期間遇上移民詐騙案,被騙了20多萬港幣。
濟南基督長老教會主任牧師黃春生:『(原音)她的先生就想,他在做這種社會運動,希望把妻子跟小孩子送到台灣來,但是投資移民過程裡面被騙,所以他的錢也被騙走了,那時候太太跟孩子都在台灣,觀光入境。』
為了維持簽證效期,一家人適時出國再返台,這樣的生活持續兩年後,香港媽媽在台灣產下了第四個女兒,原本該是全家人慶賀的時刻,卻同時面臨人生中前所未有的窘境,小女兒無法在台灣取得身分,香港官方也不同意核發護照,為了照顧孩子,一家人簽證過期,變成逾期居留。
黃春生:『(原音)第四個小孩台灣出生,但是他太太跟香港政府申請身分,那時候都不准,那就變成「人球」啦,那台灣又不是屬地主義,所以台灣也沒有辦法給小孩子身分。』
丈夫遭遣返香港 港區國安法公布前夕遇害
窘困的情況不止於此,2019年香港爆發反送中事件,香港媽媽的丈夫陸續援助香港手足來台,卻在一次接機後的計程車上,被捲入性騷擾官司,雖然後續獲得不起訴處分,但一切都已來不及,因為丈夫已先被遣返香港,他在離開台灣時,再三提醒妻子,「千萬不要回香港」。
當他一回到香港,就被警察盤問許久,而且覺得被跟監,所以選擇不回香港的家,而是躲藏在不同的旅館,警方還去問他的媽媽是否知道兒子在哪?這樣躲躲藏藏的日子過了約半年,但夫妻倆都有保持聯繫;有一天,香港媽媽聯繫不到他,請朋友到旅館查看,發現人已經死了,這天是2020年5月20日,正是港區國安法公布的前一天;當下,丈夫身上的財物全在,可是手機和電腦都不見了,醫院則診斷「死因不明」,親友們確信,這是一起政治謀殺案。
痛失丈夫的香港媽媽,沒有時間極度悲傷,因為即刻要面對的是,另一面的殘酷現實,4個女兒橫跨2歲到12歲,原本的租屋處將於隔月租約到期,丈夫無法再從香港匯款,她逾期居留也無法在台灣工作,誰能幫助她看見未來?
黃春生:『(原音)她帶了4個小孩子,全部斷炊啊,而且租房子也要到期,所以沒辦法就找上立委,也沒有辦法協助,找了部會來做協調,開了會也沒有辦法幫助,所以立委找上我。』
如同家人般照顧 成立「援港會」募款
就從那一刻起,濟南教會逐步扭轉香港媽媽一家人的命運,主任牧師黃春生更是扮演了最關鍵的角色,他動員教會弟兄姊妹的力量,很快的就幫助香港媽媽一家人有了新的住處,只是,有關孩子就學和生活扶助等層面,就真正傷腦筋。
黃春生:『(原音)小孩子在台灣出生,她需要有打疫苗等等,後來協調政府是有讓公費疫苗轉成自費疫苗,所以我們就付錢去打疫苗,另外3個小孩子,我們就用寄讀的方式,讓她們在學校寄讀,因為台灣有簽署聯合國的兒童公約,所以跟政府協調,也得到新北市政府的善意回應,有給她們去就讀,不僅就讀,社工也有在協助,還有給小孩子每個月3千元生活費,4個小孩子就1萬2這樣,那我們平常租房子給她們住,生活1萬2是不夠的啦,所以我們另外又會給她們急難救助金,我們教會雖然有急難救助,但是那個急難救助是有限的,所以我們那時候成立「台灣民間支援香港協會」,透過這個協會在幫助她,光房租4年左右就有上百萬了,這個當然就是一個重擔。』
台灣人的善心和細心,在濟南教會的協助過程中,展露無遺。香港媽媽說,教會對她們一家人的關照,真的是家人的對待。香港媽媽:『(原音)他不是當我們是一個case,當我們是朋友、是他們的小妹妹,他們是當家人來幫忙我們,所以我們感受到很多這些關懷跟付出,我們都很感恩。』
察覺孩子的灰暗 進行藝術治療
黃春生回想,當時協助安置香港媽媽一家人沒多久,他發現,那時就讀小學的大姊姊與二姊姊會關注反送中運動的後續,也清楚爸爸在香港發生的事,大姊姊和他說,香港已經不是他們以前的香港,想留在台灣。他在聊天的過程中,深刻感受到兩個孩子的無助感,而且平時與人互動很怕生,因此,他決定透過藝術治療,改善創傷後壓力症候群的問題,起初用音樂治療,效果有限,後來嘗試讓她們畫畫,有了顯著成效。
黃春生:『(原音)我找了藝術治療的老師,來幫她們做PTSD的治療,就是透過藝術讓她們表達出來,她們不太容易講,但是用畫的,「妳覺得香港現在發生什麼事情?妳把它畫出來」,她們畫得很灰暗,畫到人跳樓死在地上等等,一開始的畫是這樣的,經過了將近一年的藝術治療之後,她們開始畫她們現在的心情、最想感謝的人等等,我還有把她們畫給我的畫保留下來,她們那時候就比較會用明亮的色彩。』
香港媽媽:『(原音)小孩都很開心有很多姨姨、叔叔、哥哥、姐姐去幫她們,她們比剛開始開朗很多、開心很多,現在我們走那麼多地方,她們都很開心,不會太擔憂、不會太害羞,都是好好的接受新的轉變,她們沒有特別的擔憂,就是他們之前一路一路幫她們改變她們的性格。』


香港媽媽的女兒透過畫作,畫出心中對黃春生牧師的感謝。(黃春生提供)
無法留在台灣 又去不成英國
黃春生等人花了近一年時間化解孩子心中的創傷,更耗時4年半的時間,為香港媽媽一家人奔走庇護事宜。一開始,他們想透過「香港澳門關係條例」第18條規定,「對於因政治因素而致安全及自由受有緊急危害之香港或澳門居民,得提供必要之援助」,藉此進行專案申請,可是,台灣在這方面的專案是根據每個個人進行審查,與英國、美國、加拿大等國可以針對「一家人」審批有所不同,主管機關也告知他們,因政治因素而受到緊急危害的人是她的丈夫,她與孩子並沒有在香港參加相關政治活動,所以不適用專案條件。
香港媽媽:『(原音)專案是一個人、一個人去申請的,妳先生已經過世了,妳回去「沒問題了」,他說這個專案幫不到我們。』
於是,她們也向英國提出難民申請,但英國的規定是人要到當地申辦,問題是小女兒沒有身分、沒有護照,全家人根本無法一同飛往英國;為了突破困境,黃春生當時曾向香港媽媽提到,教會願意協助收養小女兒,讓她們到英國庇護,但香港媽媽不想這麼做,一家五口就是要同進退。
向美國申請難民庇護 遇上「台灣問題」
全部的人就把希望放到美國,由於一家人在台灣逾期居留,無法合法入境美國申請「政治庇護」,所以就申請「難民庇護」,由於美國政府認定香港媽媽的丈夫在香港遭迫害,導致他們來到台灣,因此,同意他們的難民申請,黃春生則聯繫人在美國、同為牧師的「對華援助協會」(ChinaAid)創辦人兼主席傅希秋,協助安排後續香港媽媽一家人在美國的生活事宜。
這樣聽下來好像一切很順利,其實過程充滿煎熬,傅希秋回憶,他們必須先讓母女5人取得聯合國的難民身分,再向美方申請難民庇護,結果中間還涉及到「台灣問題」。
傅希秋:『(原音)就要協調美國駐台AIT辦事處,希望美國接收,美國接收的程序,一般是需要先獲得聯合國的難民身分,之後轉到美國,在駐泰國領事館進行甄別接收的程序,所以這個過程很漫長也很複雜,就是台灣不是被聯合國難民事務署承認,在台灣也沒有聯合國難民事務署辦公室,然後難民事務署也不願意跟台灣政府,因為中共這裡邊的主權打壓嘛,就變得特別複雜,當然中間美國政府變成了需要協調,就變得比較緩慢。』
赴美新生活 孩子上課免學費
在台美雙邊教會的通力協助下,香港媽媽一家人今年1月離開台灣前往美國,來到德州,與2023年來到這裡的中國基督教難民團體「五月花教會」一同生活。黃春生:『(原音)請德州當地教會來協助,當地有一個白人教會,他之前就有協助深圳的「五月花教會」,有60幾個人過去,他們也會講粵語,語言是有通的,可以互相的扶助。』
傅希秋:『(原音)接收、幫助方面,像美國政府、加拿大政府都需要有民間組織「簽字畫押」,提供他半年到一年的生活費用,和後面所有這些安置產生的文化、語言、身分的適應問題,這是我們作為非政府組織能夠做的,就是盡心竭力的,尤其是基督徒,作為愛人如己的一個服侍吧。』
來到美國5個多月了,香港媽媽原本最擔心4個孩子的就學問題,剛好分別就讀高中、國中、國小和幼兒園,一次要接洽4個學校,還要同時找工作,所幸,找學校的事情還順利,而且可獲得學費減免的補助,並可申請難民處的食物券,對華援助協會每個月也會補助她們生活費。

香港媽媽一家人今年1月離開台灣,搭機赴美。(黃春生提供)
住郊區要學開車找工作 取得身分內心踏實
她說,住在教會這裡的都是華人,很快就能適應日常生活,這邊位處郊區農場,沒有什麼公共運輸系統,所以目前要靠其他家庭開車出門時幫忙買東西,大家都很照顧她們一家人,她也正在學開車考駕照,對華援助協會為她買了輛車,她已通過筆試,等路考過了以後,就可以去找工作,今年1月全家飛來美國的機票錢,預計下半年要開始償還。
香港媽媽:『(原音)生活上就很好啊,環境也很好啊,小孩吃飯、買書本什麼全都包,政府就不收我們費用,對小孩的補助很好,就是語言要慢慢去適應,困難的是這個,英語生活。』
由於已申請到工作證,和取得相當於身分證的「社會安全號碼」,香港媽媽認為,整體心態上會比在台灣有踏實感,而且孩子就學也沒有身分上的問題,在台灣上課,只能算旁聽生,無法取得畢業證書。
不過,她強調,沒有抉擇正確、不正確的問題,因為這些年的遭遇都不是她能選擇的,也沒有資格去後悔,全家人最想待在台灣,第二個選擇是英國,因為當地港人多,英國去不成,就走往美國這條路,很欣慰現在終於能安穩下來。
傅希秋提到,最快不到6年,香港媽媽就能成為美國公民。傅希秋:『(原音)因為她們屬於美國海外接收的難民,所以一進來美國,相當於美國的永久居民,就可以工作,所以她們明年就可以拿到綠卡,5年半之後就可以成為美國公民。』

香港媽媽一家人和教會的弟兄姊妹住在美國德州的郊區農場一帶。(香港媽媽提供)

當地教會孩子一同參加導覽活動。(香港媽媽提供)
籲台灣通過難民法 不應再採個案式處理
一路為香港媽媽一家人奔走,傅希秋感嘆,台灣從當年國民黨執政到現在民進黨執政,總是將這些「難民」以個案方式處理,他呼籲要盡快通過「難民法」。
傅希秋:『(原音)台灣還是作為一個已經簽署聯合國基本人權公約,馬英九時代都已經簽署的,並且自己樂意自覺的遵守這些條約的國家,竟然遲遲不通過難民法。台灣再小,也比比利時大,也比盧森堡大吧,也比荷蘭大吧,這些國家都有自己的難民法,都可以接收一些國際難民,我覺得這不是一個大小的問題,也不是一個國家安全的問題,因為都可以通過法律的渠道來進行甄別和篩選,透過國安相關的部門都可以去做。』
他表示,依照台灣現有的機制,很多人只能臨時性的居留,不允許工作,也無法獲得合法的身分,以香港媽媽一家人為例,她們4年多無法安定下來,孩子的成長也受到影響,耽誤了本來可以更順利、更人道的生活,他認為,既然國際先例也有了,台灣在這方面應該可以做得更好。
你算「外國人」嗎? 香港媽媽在台恐不適用難民法
國際特赦組織台灣分會秘書長邱伊翎則提到,台灣目前提出的難民法草案,對難民的定義符合國際的標準,適用範圍為外國人與無國籍人士,但因我國的憲政體制,現有「兩岸人民關係條例」與「港澳條例」,也就是說,沒有將中國大陸與港澳人士視為外國人,也不會視為無國籍人士,因此,即便將來台灣通過難民法,類似像香港媽媽的案例,應該也沒辦法直接適用難民法,除非能連帶調整這兩個條例,建立明確的處理程序,或是憲政體制有所改變,中港澳人士才有辦法在台灣直接適用難民法。
邱伊翎:『(原音)港澳條例的第18條,因為政治的因素我回到香港我會有生命危險,這些條文其實都是很類似跟政治庇護相關的條文,可是他們卻不把它寫成一個明確的他就是個難民、他就跟庇護有關的條文,也不去建立一個比較清楚的程序架構跟審查標準,每年也都還是有個案來到台灣,那他們就去適用了一個非常模糊、不清楚、不透明的法律程序,也導致現在各種混亂的現象,包括詐騙的產生等等。』
她也認為,不能讓這些個案這樣空等下去,有人等1、2年,還有人等到7、8年以上,還始終不知道結果。
邱伊翎:『(原音)我永遠都不知道那個結果是什麼,然後我不知道我到底要不要再繼續等下去,我一直在台灣處在一個逾期停留、非法的狀態,這其實對不管是當事人的身心狀況,甚至是他的生存的條件也好,都是二次傷害,如果今天他真的就是一個難民的話,我們這樣長期把他處在一個其實不是很人道的、一個非人的環境裡面。其實你也不曉得他到底有沒有符合難民的標準跟定義,你也好像假裝什麼都沒看到,你也不敢遣返他們,然後讓他們一直處在一個不是很確定的狀態底下,這個東西對於我們的社會秩序跟國家安全,真的是一個比較好的做法嗎?對我們來講,剛好是相反!』
邱伊翎表示,無論如何,台灣若能通過難民法,一定有助於改善各項相關審查程序,並因此培訓出更多的專業人員,同時,也必須提供沒有通過申請的人可以訴願的救濟管道,這才是真正尊重人權的做法。
邱伊翎:『(原音)就從民間團體的角度來看,我們覺得不管是要怎麼樣的一個修法的方式都好,但是就是我們會認為,不管今天尋求庇護者他是來自哪一個國家,都應該要有一個明確的、清楚的處理程序,就算今天我們的政府不接受,認定他不是難民,那也應該要有一個清楚的駁回、拒絕的行政處分,這樣才會讓這整個程序是比較符合這個法治國標準的精神。』
評估台灣不該設難民法 需防「假難民真共諜」
台灣香港協會理事長桑普則提出不同的看法,他認為,台灣現階段不應該設立難民法,因為憲政體制的問題尚未解決,另一方面,有沒有足夠的國安審查實力,也絕對要衡量。
他強調,台灣無法只具備大愛的精神,也要防備人性問題,並顧及國家安全,現在台灣專案審查每個個案,很難攤在陽光下來辦,一旦過度公開當中的標準和考量,恐怕會讓中共有機可乘,先前在英國、美國、加拿大等地,都發生過「假難民、真共諜」的案例。
桑普:『(原音)不會去披露哪一個個案申請過,申請到、申請不到都不會講的,因為這個也是彼此之間一個非常重要的承諾,也是避免這個話題變成兩岸之間一個重要的熱點話題,也讓台灣的政府在人權方面真真實實的幫到有需要的人。』
他說,就他所知,近年通過專案審查的人數雖然有限,但能察覺到,政府都以很低調、務實的態度,很實質的幫助到這些人,他期盼這項專案制度能長久存在,不因政黨輪替或誰當總統而終止。
法理情都留不住? 香港媽媽給政府建言
桑普多年前曾與香港媽媽碰過面,他回想,當時在短暫的互動中,就能感受到香港媽媽是個內心充滿愛的人,他也希望她們一家人能夠留在台灣,但因為她們逾期居留在先,如果以政府的立場來看,從法、理、情各層面分析,其實都已兼顧到了。
桑普:『(原音)因為他不想鼓勵大量的非法入境,或者逾期居留,他一定要把關非常嚴格,所以「法」,違法;「情」,要給她有一段時間留在台灣;「理」,送到美國去,「法、情、理」就應該這樣來看了。有沒有更好的方式?我覺得是很難的,這個方式我覺得是民間做到,尤其教會,基督長老教會做到很多政府很難做到的事。』
黃春生與傅希秋兩位牧師,可謂使出「千方百計」,串聯台、美兩地,將教會助人的力量發揮到極致,傾全力支援香港媽媽一家人。
香港媽媽坦言,如果沒有牧師,她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當時向台灣申請專案,的確需要長時間等待,不過,台灣的政府其實很好,也沒有趕她們離開台灣,只是,相關單位如果能多給專案申請者一些明確的指引,就可知道下一步還能怎麼做,可以大幅降低陷入徬徨的感受。
香港媽媽:『(原音)也不是說台灣政府不好,可能他要考慮的事情太多,他不可以用他的身分去承諾我們,所以很多時候都要我們自己去做,但是應該資訊上可以給我們,我們直接去找也可以,但是資訊沒有給我,不知道找哪一個NGO、找哪一個難民的機構,什麼電話、什麼Email,我們全都不知道,資訊上希望他們給多一點幫忙。』
大女兒想念台灣叔叔阿姨 擔心讓媽媽「投資失敗」
香港媽媽從2016年之後,沒有再回香港,帶著女兒在台灣8年多,最小的女兒7歲,堪稱在台灣「土生土長」,3個姊姊現在分別就讀高一、國三和小四,住在台灣的日子全都超過在香港的時間,台灣成為她們第二個家。大姊姊說,很想念許多幫助過她們的叔叔、阿姨。
大女兒:『(原音)感謝他們一直以來對我的幫助,讓我成長的道路更加的順利啊,我會好好的努力活出自己的人生。(記者:在台灣到現在美國,妳想像中的人生跟妳想像中的未來,妳有什麼樣的規劃嗎?)回報社會對我的幫助,比如說捐錢給慈善團體那些,做一個有用的人,不要做一個社會的廢物,呵呵!(記者:那妳有沒有什麼話想對媽媽講?)感謝媽媽對我的培養,哪怕她知道「這投資一定是失敗的」。(記者:為什麼會這樣想?)因為呢,就平時比較會有情緒,然後就跟我媽吵架,而且我感覺很多事情沒有做到很好。(記者:但是媽媽的疼愛或者是努力,其實妳都有看在眼裡。)是的!是的!』
傅希秋:『(原音)實際上我們在救贖她們的過程當中,我們也就是說施比受更為有福嘛!我們真的是也有很多的喜樂,也有很多的收成,看到這些,一個生命脫離危險,尤其在中共這種可怕的環境底下,都是你無法想像的那種安慰和喜樂了,看到他們的小孩們能夠在美國可以安居樂業,現在能夠上學,不需要擔心爸爸、媽媽被半夜抓走、被中共折磨,其實呼籲的是希望社會的各界都能夠盡一點力量,無論是從時間的投入,還是經濟方面的支持,還是政府那邊的政策上,本身可以做一些共好的改進、法律上共好的完善。』
讓台灣的人情味,再多一點同理心,將能創造更多贏的局面。香港媽媽一家人歷經一連串常人難以想像的際遇,媽媽的堅忍不拔,讓一家人「關關難過關關過」,期待她們持續上演大驚奇,將來回來當個「正港的台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