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應 We TAIWAN《魔幻台灣-台灣文學展》在大阪中央公會堂開展,台灣作家張嘉祥與朱宥勳 10 日在同場地舉行一場有趣對談,為日本讀者解密台灣如何透過文學講鬼說神,現場座無虛席。
文化部「We TAIWAN 台灣文化 in 大阪・關西世博」展覽《魔幻台灣—台灣文學展》10 日於大阪市中央公會堂三樓特別室揭幕。同步登場的對談以「聽見鬼神的語氣——從歌詞到故事的文學聲音」為題,邀請音樂人兼作家張嘉祥,以及此次展覽文學顧問朱宥勳,聯手帶領日本讀者穿梭在魔幻與現實之間。
朱宥勳指出,選擇「魔幻」作為策展核心,是因為台灣跨越數百年、融合多族群文化,脈絡極為複雜;反而以魔幻、神仙鬼怪作為媒介,能把不同面向的台灣文學串連起來。人民面對恐懼與困境,常將情感寄託在傳說與鬼怪之中,台灣經歷不同政權殖民,那些「不能明說」的故事,都是以傳說、鬼故事的形式把隱藏的慾望或恐懼說出來。
他舉例,軍中鬼故事中,有人說半夜看到蔣介石的銅像會動,也有人說只要營區鬧鬼,只要搬出蔣,小鬼就會立刻四散,這種彼此矛盾的傳說,正好反映台灣不同的政治認同。
張嘉祥則分享,對他而言,寫小說和做音樂是同一件事,都是在關注同一個主題。他談到童年親身經歷的鬼故事、重新認識嘉義民雄的過程,以及大量閱讀,試圖從中找到台灣歷史文化的軌跡。
他坦言,無論是他的小說還是音樂裡,政治都很難被完全分離。專輯中一首〈林秀媚〉,靈感來自二二八受難者的口述故事,她說自己在家裡見到死後的丈夫,選擇這樣的回憶方式,也說明鬼故事成了被壓抑下的突破口。
張嘉祥認為,「邊緣性」是他在創作或談論魔幻書寫的重要關鍵,二二八與白色恐怖曾是台灣社會的邊緣禁忌,而鬼魂對人類、對「正常社會」也是邊緣存在。當這些邊緣元素聚在一起,就能用魔幻的敘事去講述非常現實的內容。
他舉「觀落陰」習俗為例,生者透過神秘儀式進入陰間與亡者交流,本身就像是一場魔幻現場演出。張嘉祥:『(原音)我在宗教儀式或是台灣的喪禮上面,發現很多類似像這樣的儀式(觀落陰),那我就發現說,欸,這不就是活生生的現場演一個魔幻的展演給你看。那如果我可以透過這個儀式去看到所謂的邊緣二八受難者、白色恐怖的受難者,在小說的創作裡頭也是成立的。我覺得在寫實跟魔幻的書寫之間,它其實沒有什麼對錯,問題是我覺得是美學偏好的問題,所以我會選擇跟我比較好,符合美學相近的魔幻的書寫。』
朱宥勳也在回應日本讀者疑問時指出,台灣的鬼故事小說並非主流,反而常以小開本、封膜形式,在便利商店或是網路社群上販售,且台灣鬼故事往往以真人真事改編為框架,甚至會用第一人稱方式書寫。至於日譯版的台灣恐怖小說不多,反倒是魔幻寫實作品如吳明益《天橋上的魔術師》、甘耀明《殺鬼》更有代表性,特別是甘耀明在8月17日也會來到大阪中央公會堂舉辦「書寫台灣魔幻現實」座談,朱宥勳與張嘉祥都呼籲日本讀者,千萬別錯過!(編輯:許嘉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