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是全球最大番茄醬生產國,但現在卻面臨大量滯銷而堆積如山的窘境。英國《金融時報》報導,受到義大利等歐洲廠商訂單急凍影響,中國番茄醬今年第三季對義大利甚至西歐市場的出口均呈現嚴重腰斬情況,主因在於新疆番茄的強迫勞動爭議以及義大利企業遭揭發原產地誤導性標示所引發的抵制浪潮所致,義大利業界甚至認為「這是一場重要的勝利」。
近年來,來自中國價格低廉以及品質良好的番茄醬受到西方市場喜愛,使得主要生產地新疆地區大幅擴大番茄種植與加工規模,但今年對西方出口呈現明顯反轉走勢,尤其是在歐洲地區。
對義大利出口年減76%釀重傷
依中國海關資料,今年前9月銷往義大利的加工番茄產品出口值由去年同期的超過7500萬美元暴跌至不足1300 萬美元。同時追蹤番茄等產業的全球加工與貿易的《Tomato News》(番茄新聞)數據也顯示,中國整體番茄醬出口量在第三季年減9%,但對西歐國家出口量暴跌67%,其中義大利的採購量更大減 76%。
報導指出,出現這種嚴重反轉情況的原因是義大利農民團體「Coldiretti」近年發起一項激烈的運動,強調要捍衛這項國民飲食主食的原料,反對以不到義大利農民番茄加工品一半價格的中國番茄醬大量湧入市場。
新疆番茄產業長期受到使用維吾爾族強迫勞動的指控,但北京始終否認存在強迫勞動的指控。2021年美國已經以此疑慮為由,禁止進口來自新疆的番茄醬。同年,中國番茄醬湧入義大利的問題也開始受到關注,當時義大利在一家大型加工企業查扣了數噸雖含有中國番茄醬、但卻被假冒標示為「100% 義大利製造」的罐裝番茄製品,引發義大利各界批評這種造假行為。
歐企原料來源造假使供應鏈審查趨嚴
在義大利番茄醬原料造假事件引發供應鏈信任危機之際,英國BBC去年的紀錄片更指稱,部分新疆維吾爾族囚犯與被拘留者被迫參與番茄採收,引起英國零售商擔憂涉入爭議,紛向義大利加工商施壓要求停用中國原料,連帶歐洲對番茄供應鏈的審查愈發嚴格。
《Tomato News》估計,中國目前累積了60萬至70萬噸番茄醬庫存,相當於約半年出口量。此外,據《Tomato News》指出,中國在2024年加工了1100萬噸鮮番茄製成番茄醬,遠高於2021年的480萬噸。但隨著歐洲需求崩跌,中國今年已將加工量砍半以上,預計僅加工370萬噸。
《Tomato News》主席史提威爾(Martin Stilwell)表示:「很明顯,歐洲已成為難以出口的市場。」他說:「他們正努力銷售產品,因此不得不削減產量,否則只會讓中國國內庫存繼續堆高。」
義大利企業喊「重大勝利」
義大利知名番茄製品公司Mutti執行長穆蒂(Francesco Mutti)更表示:「這是一項重要的勝利,這是非常正面的訊號。」
報導還提到,番茄是由歐洲在殖民美洲後引入中國,又稱「舶來茄子」或「西紅柿」,在中國料理中地位相對不高。然而,中國卻已將以穆斯林維吾爾族為主的新疆,打造成一個以出口為導向、成本低廉的番茄醬生產基地,由大型國企主導,其中一家甚至隸屬於協助管理當地的準軍事組織「新疆生產建設兵團」,加上維族人權迫害行動,使得新疆的番茄生產一直存在強迫勞動的指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