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威脅迫切且真實存在 顧立雄籲加速各項國防預算審查
2025年8月29日,我在央廣的《洞察中國》專欄,發表了一篇文章:《香港變「臭港」,始於回歸後的第二天》,引起了很多港人的共鳴。其中就有一位目前還在香港的年輕朋友,為了保護他的身份,我姑且稱他為阿辰。他通過臉書和我取得聯繫,詳細講述了自己從一個滿懷熱情、期待香港回歸的自豪中國人,逐漸變成對中國徹底絕望、最終選擇反抗的心路歷程。
我聽完了以後感觸良多,覺得有必要把阿辰的故事寫出來。我也知道網路上有很多靠留言,來換取減刑的網評員們,希望你們看完這個故事以後,可以完完整整地把故事報告給你的上級領導,因為事實就是:中共正在親手培養香港的反抗力量。換句話說,中共其實是在自掘墳墓。
故事從阿辰的童年時代,第一次回中國探親開始說起。
回祖國探親的第一印象
阿辰的曾祖父,是中共土改時的受害者,當年有大片土地,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地主。但是他樂善好施,如果佃農遇到困難,就會免租,甚至是慷慨解囊相助。他還是一位愛國者,在抗日時捐出了不少財產支持抗戰。
但在中共建政以後,發起了土地改革運動,那些曾經受過曾祖父恩惠的佃戶們,在中共的指揮之下,給曾祖父開批鬥會,對他殘酷迫害、毫不留情。阿辰的家族也因此家道中落,從大戶人家淪為貧困之家。曾祖父母在身心遭到雙重摧殘之下,最終含恨離世。
阿辰小時候對中國的第一印象,就是第一次跟父母回鄉探親,通過海關進入了深圳以後,說也奇怪,明明就是大白天,但四周卻是一片陰暗,還彌漫著一股酸臭腐敗的氣息,完全沒有半點今天深圳那種繁榮的景象。一班怪異的中國人,用一種怪異的目光,來上下打量著他們,父母緊握著阿辰的小手,千叮萬囑不要鬆手、不要走開。
親戚接他們去餐廳吃飯,餐廳裡卻昏暗簡陋。有幾個老人跟小孩在街上乞討,其中一個小女孩,還背著一個襁褓中的嬰兒走過來,阿辰起了善念,掏出幾塊錢港幣準備給她的時候,一位親戚制止了他,喝走了那個女孩。看著她黯然離開的背影,阿辰感到非常心痛。他不明白為什麼不能幫助小女孩?為什麼她不去上學呢?為什麼大人要對她這麼兇?當年那個小女孩的樣貌跟背影,直至今天阿辰還記憶猶新。
接著他們坐車回到老家。顛簸的道路再加上濃烈的汽油味,讓小阿辰一路嘔吐。到了家以後,他震驚於那裡的破舊程度,尤其是骯髒惡臭的廁所,讓他寧願憋著不上。在這以後,他每次返鄉都寧可少喝水,等回到酒店再解決。
這次回鄉探親的經歷,給阿辰留下了三個最深的印象:第一,是那位乞討的小女孩;第二,是骯髒刺鼻的廁所;第三,是明明曾祖父因為中共而受害,但家裡的牆上卻掛著一幅巨大的毛澤東像,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除了這些陰暗的片段,其餘多半是溫馨的:血脈親情的團聚、左鄰右舍的熱情寒暄、鄉間小朋友的友善陪伴。那時,阿辰心裡種下了一顆種子:「我的根在這裡,我屬於這裡」。隨著日後幾次返鄉,看著故鄉逐漸改善了,他對這片土地的認同感也越發鮮明。
2008年的汶川大地震,當時已經是高中生的阿辰,拿出自己所有的積蓄,連同一個月的生活費,總共3000多港幣全數捐出。此後的一個月,他靠麵包跟泡麵充飢,餓到不行的時候,才再加了一顆肉丸子。
同年北京奧運開幕,他在電視機前面,看著李寧飛天一躍點燃聖火,林妙可天籟之音歌唱祖國,那一刻他心裡熱血沸騰,燃起了強烈的民族自豪感,真心覺得中華民族,終於迎來了繁華的盛世。
2008年是阿辰,對「中國人身份」認同的最高光時刻。那是什麼時候開始,阿辰對內地漸漸產生了反感,甚至是絕望呢?
阿辰的反感與絕望
上了大學以後,阿辰開始讀到一些關於中共政治運動的書籍,裡面介紹了土改、鎮反、大躍進、三反五反、文革、六四等歷史。他心裡開始萌生疑問:毛澤東不是說過,「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嗎?那為什麼我要無條件去愛這個國家?中共憑什麼要求我必須去愛它呢?
於是他開始到圖書館查資料,或是在網路上搜尋,讀到更多隱藏在官方敘事之外的史料,像是中共的AB團、延安整風、長春圍城之類的。結果他看到了更多殘酷、不堪入目的歷史真相。
有些事情,只要用邏輯稍微想一想,其實就可以看清楚了。像是許多國家在二戰以後,都是經歷快速的經濟成長,但為什麼中共統治的中國,卻只有無窮無盡的政治運動,帶來的只有貧窮、落後,甚至是大饑荒呢?再比如,日軍在南京屠殺30萬中國人,這成了中共煽動仇日、培養小粉紅的主要素材,但是中共建政以後,中共卻在自己的國土上,殘害了上千萬的中國人,這段歷史卻成了禁忌。更諷刺的是,對於日本人而言,他們殺害的是敵人、是要入侵的對象,但中共迫害的卻是自己的人民、自己的同胞,有什麼比殘殺自己的同胞更可恥的?!
1997年金融風暴,讓香港陷入嚴重的經濟困境。2003年,一位來自廣東中山大學的退休教授,把SARS病毒帶到了香港,疫情全面爆發,進一步把香港的經濟推向谷底,不少人因而走上絕路。同一年,內地跟香港簽訂《關於建立更緊密經貿關係的安排》,提供香港產品零關稅的優惠、向港商開放內地的服務業市場,並開放大陸遊客「自由行」,來刺激香港的零售跟餐飲業。當時這些經濟措施,迅速振興了香港的經濟、增加了很多就業機會、但也在香港社會裡面,埋下了日後中港矛盾的伏筆。
阿辰家附近的商場,為了迎合大陸的遊客,許多小商店逐漸被清一色的藥房跟金舖給取代了。你能想像,一條300公尺長的街道,竟然有4間金舖跟7間藥房嗎?而這樣的情況,還蔓延到許多住宅區。一間間陪著阿辰長大的玩具店、文具店、書店、零食店相繼倒閉,取而代之的是,一間又一間的連鎖藥房跟金舖。
而內地的東西,通常有很多問題,像是知名的毒奶「三聚氰胺」。大量內地的「水貨客」,湧入香港搶購奶粉,當然其他的日常用品也不例外,這為香港帶來了交通擁擠、貨品短缺、物價飛漲等問題。特別是允許父母都不是香港居民,用旅行方式來香港,在香港所生的子女,可以取得香港的永久居留權,對香港進行「洗人口」的操作,最終讓許多香港市民,對陸客產生了強烈的反感。
到了2010年前後,香港的地鐵跟巴士車廂裡面,已經擠滿了陸客的行李箱;4人的座位,硬是要擠著坐上8人;在過閘門的時候,常有人會緊貼著你的背後,強行跟著過去;陸客說話聲音震耳欲聾,甚至有人在街角隨地便溺。有一次有一個陸客,突然猛拍阿辰的肩膀喊著:「小兄弟,這個地方怎麼走?」雖然讓他很不舒服,但當時他還是認為:隨著內地發展起來、人民富裕起來,不久他們也會逐漸變得文明的。(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