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雄國際機場旅運量將破天花板 新航廈工程初見端倪
2024年9月,人權觀察發佈報告,揭示了一個令人絕望的現實:香港全部八所公立大學的校方,均在不斷騷擾各校學生會,使其無法發揮功能。 中大的書院學生會停運,不是孤立事件,而是一個系統性過程的一部分。過程的深層含義,遠超大學校園本身,學生會選舉作為香港年輕人成年後第一次的民選機構,大學學生會制度關乎一個社會的民主文化與實踐和民主傳承,它關乎香港未來幾十年的民主前景。
學生會在香港歷史中的角色
要理解當下的危機,必須認識學生會在香港社會中的角色。這不是修飾之詞,而是歷史事實。1970年代的釣魚台運動中,學生會是組織者與推動者。 當中國漁民被日本扣押時,是學生會發起了聲援運動,喚醒了香港市民的愛國意識。這場運動的影響超越了具體事件本身,它傳播了一種年輕人可以改變社會的意識,即便後來學生團體內的人各自朝國粹派與社會派兩方發展,他們仍然成為香港歷史中學生介入社會的起點。
1989年後,當中國面臨民主運動時,香港的學生會組織聲援活動,傳播民主思想。直至2020年國安法成立以前,大學生不只是舉行集會,更重要的是,他們向新一代香港人傳遞了民主的價值2014年的雨傘運動中,學生組織(包括學生會與學生政治組織)是核心推動力量。他們不只是參與者,更是組織者,展示了年輕人的政治能力與社會責任。
2019年的反送中運動中,學生會再次發揮了核心作用。他們組織運動、傳播信息、動員學生。這場運動的廣泛支持,在很大程度上源於學生會所做的組織工作。每一場運動,學生會都不是跟隨者,而是引領者。他們不只是參加,而是思考、組織、決策。
有香港學者提到「大多數香港進步思想源自學生會。」 這當中沒有高估的8成分,香港的民主意識、人權觀念、社會批判精神,在很大程度上正是由學生會在介入社會的過程中推動與傳播開去的。
大學校園曾是香港民主文化的孵化器,他不只是象徵性的孵化,而是實質性的民主實踐。學生會選舉是民主實踐的主要途徑,年輕人在這裡學習如何組織、如何討論、如何表達候選人的政綱、競選辯論、投票過程等等,這些都教導學生民主是如何運作的。學生議員的質詢、立場的辯論、投票的決定什至各類委員會的運作,這些都讓學生經歷民主決策的過程。利益相關者的參與、信息的透明、決策的問責,這些都讓學生理解民主治理的含義。
當一個年輕人經歷過這些民主實踐,他就不再是抽象地相信民主,而是具體地體驗民主。他知道民主不是完美的,但他知道為什麼民主值得爭取。他會知道民主需要自身的參與、需要監督、需要制衡。他帶著這些經驗,走出校園,進入社會,成為一個有民主意識、有組織能力、有社會責任感的公民。他可能會在工作場所推動民主決策,在社區組織民主討論,在社會運動中發揮領導作用。他將民主從校園帶到社會。
但現在,這個孵化器在關閉。新一代的大學生,沒有機會經歷民主實踐。他們離開校園時,腦中沒有民主是如何運作的具體經驗,只有抽象的概念——而抽象的概念,很容易被輕易摧毀,因為它沒有現實的根基。
失聲的代價
失去學生會,香港失去的是什麼?那不只是一類組織的消亡,最嚴重的是一整套從下而上的民主實踐機制的喪失。今天沒有了學生會,在「完善選舉辦法」後的香港之中又少了一種基層民主組織;沒有基層民主組織,就沒有年輕人的民主實踐;沒有民主實踐,就更沒有民主文化的傳承。結果是什麼?
一個沒有民主組織的社會,即便他聲稱自己有選票、有法律、有各種民主形式,但民主不只是制度,更是文化;不只是投票,更是參與;不只是程序,更是實踐。當這個傳承鏈條被打斷,民主的命脈就被切斷了。當所有樹木都枯死後,我們才會知道土壤的重要性,但當事情已經到那個地步,一切就已經太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