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自2012年上台以來沒停過打貪腐，而且力度不減反增，豪言要「老虎、蒼蠅一起打」。打貪打了13年，結果貪腐數字卻屢創新高。根據中國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國家監察委員會於本月17日發布的消息，去年全中國紀檢監察機關共立案101.2萬件，處分98.3萬人，其中包括69名省部級及以上的高官，較2024年增長10.6%，亦創下自2006年中共公布黨紀處分人數以來的新高。為何中國式反貪，會落得越打越貪的結果？

打貪措施連年出台 貪腐數字屢創新高

2012年的打貪運動以「中央八項規定」開局，將反腐與整頓官場作風捆綁推進，涵蓋公款吃喝、會風文風、調研、出訪等八個方面，並成為往後查處「違反八項規定精神」的長期執法依據。翌年起，中央巡視制度被大幅強化，作為「政治體檢」與反腐線索的重要來源，高壓反腐隨之常態化，強調「打虎拍蠅」。其後，透過訂立《監察法》與成立國家監委，將原本分散的行政監察、預防腐敗及檢察機關職務犯罪偵查等職能整合，並多次修訂《中國共產黨紀律處分條例》，進一步強化對違反八項規定精神及政治紀律的規範與處分。

正常情況應是政策出台後幾年，個案數量先上升，在清除體制內毒瘤後便會逐步回落，這才證明政策措施有效。反觀中國的情況，2012年至今，不論立案還是處分的數字都按年攀升，累計其間因貪腐案接受懲處的人數已達720萬人。2012年立案約15.5萬件，處分約16萬人；到2015年數量已翻倍；及至2025年，立案數量已突破100萬宗，處分人數亦接近百萬。值得留意的是，近兩年因涉貪下馬的官員中，不乏中共軍方高層。

權力不受制　反貪只是偽命題

習近平在中共二十屆中央紀委五次全會發言時，劈頭第一句便是：「黨的自我革命重在治權，把權力關進制度籠子是新時代全面從嚴治黨的一項重要任務。」細心分析這句話，或許正好道出中共貪污何以打之不盡的關鍵。所謂「把權力關進制度籠子」，簡而言之，理應是建立一套完善而公平的法律體系，以及公開透明、可受監督的權力運作機制。舉例而言，由國家主席以身作則，帶領一眾官員公開資產申報，並建立清晰的利益申報制度；官員的家人、親屬如有參與經商、涉及利益衝突，亦須一併申報並接受審查，相關資訊供公眾查閱，而非只在體制內部流轉。

然而，現實中的中國恰恰相反。公民社會、傳媒與民間力量幾乎無從監督公權力的行使，政治運作長年處於封閉狀態，只能依賴黨內整肅來維持秩序。也正是在這種缺乏外部制衡的體制下，這個黨在短短十三年間查處了約720萬名涉貪人員。如此龐大的數字，與其說證明反貪成效，不如說只是權力鬥爭與選擇性反腐下的冰山一角。當腐敗如癌細胞般蔓延全身，根本不可能依靠所謂的「自身免疫力」將其清除。過去十年，習近平高舉反貪大旗，實則行鞏固權力之實；打貪逐漸演變為清除異己、測試忠誠的政治工具。官員在涉貪受查、鋃鐺入獄之後，往往不會反省自身操守，而是後悔政治判斷失誤、站錯隊伍、表錯立場。

「權力使人腐化，絕對的權力使人絕對地腐化。」習近平最重視的是「治權」，自出任國家主席與黨總書記以來，集大權於一身，廢除國家主席任期限制，「定於一尊」，其個人權力並不存在任何有效制衡。在這樣的現實之下，「把權力關進制度籠子」這個所謂任務，本身就不是未竟之業，而是一個自相矛盾的偽命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