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曲有呼吸空間 陳悅宜談市場新變化

國立傳統藝術中心主任陳悅宜近日接受央廣專訪，分享她對戲曲在「變與不變」之間的觀察。她表示，2025年多項戲曲節目票房趨於穩定，更關鍵的是觀眾結構出現明顯變化，年齡層正在下降。面對這樣的轉變，傳藝中心也將調整部分政策方向，從創作、人才培育到觀眾扎根，再次梳理戲曲的產業鏈與生態系。

對於如何看待2025年的國內傳統戲曲市場表現，陳悅宜在專訪中指出，票房始終是戲曲的重要指標，但票房本身只是「好戲產生出來的結果」，真正關鍵的是參與觀眾的結構是否正在改變。以「台灣戲曲藝術節」為例，2025年整體票房超過9成，相較2024年的8成5明顯成長，顯示觀眾對經典品牌的高度認可，也願意掏錢進劇場；更重要的是，新觀眾比例增加，這讓她感到振奮。

「戲曲夢工場」的轉變更為明顯。陳悅宜指出，2025年新觀眾增加約3成，整體票房雖與去年相近，但觀眾結構已有所不同。她表示，今年加入偶戲演出後，因偶戲原本觀眾基數較小，使得票房表現不如過往亮眼，但「戲曲夢工場」本就不是以高票房為目標，而是希望降低戲曲的門檻，吸引更多年輕世代接觸傳統戲曲。

在青年演員與現場參與方面，「承功–新秀舞台」及外台戲成為亮點。陳悅宜指出，年輕演員本身就能吸引親朋好友進場，加上今年外台戲前往高雄演出，無論在戲曲中心或戶外場次，觀眾人數都相當可觀。她觀察，南部歌仔戲逐漸建立品牌後，觀眾會呼朋引伴前來觀賞，顯示整體戲曲參與度正在提升。她說：『(原音)我看到票房的穩定，對票房的穩定之後，所看到再深入分析的觀眾群結構是在改變的，也就是說這觀眾群的年齡層它是在降低的，這個對戲曲來講是非常重要的訊息；也就是說，當我們的戲被年輕、就等於時代代表的這一個時代接受的時候，它才有一直活的機會嘛，所以在這裡，我們從票房、從參與人數、從觀賞結構，我們發現戲曲有很好的呼吸的空間。』

不過，她也坦言部分政策方向仍需調整。以去年首屆「歌仔青世代」為例，整體呈現與「戲曲夢工廠」略顯重疊，因此未來將更清楚分工。她認為「歌仔青世代」政策是希望年輕編導真正進入歌仔戲世界，學習老戲經典、鑼鼓點與唱腔美學，而不只是停留在創作想像層次，相關政策轉向預計將於明年反映。

在青年演員培育上，「承功–新秀舞台」仍是重要布局。陳悅宜表示，「承功」以小戲形式為主，未來將從歷屆演出中挑選表現突出的新秀，送往高雄中山堂進行完整演出，讓南部觀眾也能看到不同戲種與新世代演員的能量，逐步銜接專業舞台。

傳藝中心今年也將推出首屆「兒童戲曲藝術節」，總計9個團隊參與演出，並由策展人與輔導團隊協助劇團掌握兒童觀眾的觀看節奏與演繹方式。陳悅宜坦言能否吸引親子觀眾實際買票進劇院是關鍵挑戰，但若能成功，將為戲曲培養長遠的未來觀眾。

今年台灣戲曲藝術節也有改變，提出「純棉」與「混種」策展概念，重新回望經典老戲，並交由新世代創作者重新改編。陳悅宜以1950年代拱樂社代表作《金銀天狗》為例指出，唯有理解過去，才能思考戲曲如何在當代持續存活。

陳悅宜也以「花園與花海」比喻戲曲生態系，指出單一成果再亮眼，也無法形成產業厚度，唯有萬紫千紅、彼此串接，才能建立可長可久的戲曲環境。(編輯：鍾錦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