軸心國一詞通常見於歷史課本,而其通常描寫的對象都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時的日本、義大利與納粹德國。但到了2020年以後,由中共與俄羅斯領頭之「反美軸心」體系日漸成熟,在美國各個地緣政治熱點都部署其盟友,並成立軍事同盟提供各種中國制高階防空系統等,這些國家包括被稱為美國後花園的南美委內瑞拉與中東火藥庫中的伊朗,而最近戰爭的打響就為這些反美盟友帶來死神的哀號。
盟友日益減少的「反美軸心」
委內瑞拉與伊朗有一個共同點,他們兩國長期遭受美國制裁、被西方孤立,於是向北京靠攏,希望藉中國市場與政治庇護找到生路。北京則樂於將這些國家納入自己的「替代秩序」,藉油氣資源、港口與基建合作,塑造一個以中國為核心、部分對抗美元體系的網路。但委內瑞拉總統被美軍直接擄走,而中國除了外交辭令,並未採取任何能改變局勢的行動;而另一重要盟友伊朗遭美以聯軍聯手打擊時,中國同樣只在外交上強調避免升級對抗,只強調經濟利益與長期布局。這種「只做生意、不負安全責任」的策略,對盟友而言,意味著當局勢升溫到軍事衝突,真正會出手的不是北京,而永遠是華府,無論你站在哪一邊。
結果就是,各國開始悄悄調整對中國的期待,把它從「安全保障者」降格為「大買家」,而不是可以依賴的保護者。
中國的中東空心「最後堡壘」
多年來,中國刻意在中東扮演「人人都能談」的生意人與斡旋者,一邊與伊朗簽長期能源與安全合作協議,提供武器與原材料,一邊提升與沙烏地阿拉伯、阿聯的關係,甚至嘗試調停利雅德與德黑蘭的緊張。企圖塑造出一幅美國是帶著航空母艦來的破壞者,而中國則是帶著高鐵與信貸來的建設者的美好想像。
然而此刻的現實卻是,石油市場上,伊朗與委內瑞拉的供應,對中國而言被視為「邊際成本問題」,並非無可替代的戰略命脈,這讓北京更傾向維持低調以避免二級制裁。而在外交層面上,在委內瑞拉「政權斬首」及伊朗遭聯合打擊後,北京都選擇「長期算帳」而非立即硬碰硬,更重視未來在重建、資產拋售與新政權上的議價空間。
換句話說,中東乃至反美陣營中那個「最後一塊中國盟友」,從來不是鐵板一塊,而是一個建立在折扣原油、技術輸出與戰略模糊上的脆弱平衡。當美國選擇用武力重塑地緣棋盤時,中國的「和平崛起」敘事突然顯得脆弱無力,它既不願也無力為盟友擔保安全,只能在煙霧散去後看看還有哪些井口、碼頭與合約可談。
北京的戰略困境
委內瑞拉與伊朗遭打擊,讓中國在全球「反美同路人」名單上又少了兩個關鍵節點,原本可以互相聲援、分散風險的夥伴,現在不是政權被架空,就是自身難保。對習近平政權而言,這像是一次又一次的「壯士斷臂」,每斷一次,代價都由中國納稅人與國企承擔,卻換不來真正的戰略安全,只換來一堆壞帳與被寫進機密報告的教訓。
更諷刺的是,北京對內仍高調宣傳自己是「新型國際關係」的倡導者、是全球南方的可靠靠山,對外卻在關鍵時刻退縮,把盟友留在戰火中自行求生。當委內瑞拉與伊朗相繼被美軍與其盟友重創,北京表面上還可以說自己「置身事外」、保持靈活,但實際上,它已在全球地緣政治棋盤上,被迫從一個自認為可以與華府抗衡的「戰略玩家」,退回到一個計算風險、斤斤計較資產安全的「風險分析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