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浦釗專欄》外媒別再心存幻想 中國從來沒有新聞自由的位置

駐華外國記者協會(FCCC)最新公布的年度報告指出，外國記者在中國境內遭遇監控、恐嚇、簽證限制及實體採訪阻撓已成常態，涉台報導更承受前所未有的行政壓力。中國對外媒的限制並非近期才出現，簽證、採訪與行政干預早已形成固定作法。中國向來依政治需要決定資訊能否流通，新聞自由也必須服從政權安全。中國官方容許外媒立足，前提是報導不能偏離官方設定的政治邊界。一旦觸及主權、領土完整與核心利益，中國就會直接介入外媒採訪。

黨媒姓黨

習近平提出「黨媒姓黨」，已經說明中國媒體必須服從誰的意志。中國媒體負責宣傳政策路線、維護政治安全與引導社會輿論。近年中國官方嚴禁境內媒體直接引用或編譯西方媒體報導，只能轉載新華社統一發布的版本。官媒一律使用官方版本，國際局勢與對外事務也只能依照中國設定的框架報導。外部消息經過新華社改寫後才進入中國媒體，民眾接觸到的，只能是符合官方敘事的版本。媒體最後呈現的內容，服務的是政權需要。

行政管理畫出外媒採訪紅線

外國媒體不在中國新聞體系之內，中國無法比照黨媒，直接下令決定報導內容。中國便透過簽證核發、採訪限制、受訪者施壓與警方干預，劃出外媒不能跨越的紅線。這些手段不必明文公布採訪禁區，實際後果已經足以傳遞政治警告，外媒必須考量簽證與駐點資格可能付出的代價。

《反間諜法》修正後，原本屬於正常新聞採訪的工作，都可能被解讀為涉及國家安全。法律對「國家安全」與「間諜行為」採取寬泛解釋，行政部門因而擁有更大的介入空間。是否涉及國家安全，由中國官方認定。國家安全的名義，成為中國限制外媒採訪最有力的依據，也讓一般新聞工作隨時可能被提升為政治案件。

台海議題是最敏感的政治邊界

依據FCCC最新報告，外國記者在涉台採訪上感受到的壓力增加最為明顯。《紐約時報》、《法新社》與《日經新聞》的記者，都曾在涉台採訪或報導後面臨行政壓力。台灣牽動中國的主權主張，相關採訪也更容易引來官方介入。

中國限縮涉台採訪，也與台灣議題國際化有關。國際媒體關注台海局勢，會把台灣放進印太安全、全球供應鏈及民主防衛的架構中討論。這類報導使台灣具有獨立的政治主體性，也讓各國社會理解台海和平與自身利益的關聯。中國強調台灣議題屬於內政，就是要排除國際社會介入與評論的正當性。限制外媒採訪，就是維護中國對台主權敘事。

不要對中國有幻想

中國限制外媒的方式，與管理官媒出自同一套政治邏輯。中國要求媒體服從政治，黨媒負責宣傳，外媒也必須接受官方設定的採訪界線。中國容許外媒存在，但不容許外媒脫離這條政治邊界。主權、安全與台灣議題，就是行政權力直接介入採訪的範圍。中國會對跨越紅線的記者與媒體施加代價。

期待中國因為對外開放、經濟交流或國際形象而放寬新聞管制，本身就是一種誤判。千萬不要對中國存有幻想。在中國，從來沒有新聞自由的位置。(編輯：陳文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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