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明芳專欄》中國經濟成長依賴出口 投資衰退與國際挑戰浮現隱憂

中國國家統計局在本月15日公布2026年上半年中國國內生產總值(GDP)成長率為4.7%，其中，第一季與第二季的經濟成長率分別為5%與4.3%。此外，今年上半年固定資產投資萎縮5.7%，扣除房地產開發的固定資產投資則下降2.7%，顯示中國房地產開發的投資，仍受爛尾樓問題影響甚鉅。

在房地產業持續衰退下，2026年上半年房地產開發投資較2025年同期減少18%，降幅較2026年前5個月的16.2%進一步擴大。若中國有效需求不足的問題無法解決，則中國房地產要復甦的可能性也不大，此時，中國房地產部門的固定資產投資一定會進一步降低。

中國固定資產投資會愈來愈少

就中國的固定資產投資而言，除了房地產部門的投資衰退外，根據中國商務部在6月公布的FDI(外人直接投資)數據顯示，今年1至5月，中國實際利用外資的金額年減8.6%，較1至4月累計年減10.3%雖有減少，但是外人對中國的直接投資仍持續減少。雖然外國人對中國高科技產業類別的投資有增加，但外國人近年對中國的直接投資持續降低，卻是不爭的事實。

若外國的投資持續減少，則可合理預期中國未來的固定資本投資也會逐漸降低，換句話說，不僅房地產的固定資本投資會降低，其他製造業的固定資本投資也會減少。若製造業的投資減少且可以創造的就業降低，則服務業的投資誘因也會降低，因此，服務業部門的固定資本投資也必然會減少，進而形成惡性循環。

中國出口對其經濟的影響愈來愈大

在中國近年有效需求不足與固定資本投資減少下，中國重要的經濟成長的主要貢獻多集中在出口。根據中國海關總署的統計資料顯示，2025年中國出口年增率為6.1%，進口年增率為0.5%，在出口增加幅度遠大於進口增加幅度下，中國的對外貿易順差也達到1.19兆美元，其中電動車、鋰電池和太陽能電池等「新三樣」產品以及風力發電機組產品出口，分別增加27.1％、48.7％。

在美國已對中國新三樣產品加徵傾銷稅，且中國對美出口衰退的情況下，中國的出口仍創新高，顯示中國產品的價格競爭力確實非常高。2026年上半年，中國出口與進口的年增率分別為17.6%與26.6%，上半年貿易順差為5,759億美元，由此可知，在中國固定資本投資衰退下，中國經濟仍可以維持成長，出口扮演的重要性愈來愈高。

中國出口面對的挑戰

在中國許多產業存在生產過剩問題下，雖然中國產品具低價優勢，但是，先進國家對中國的低價問題所採取的政策手段也愈來愈多元，除了美國已提出的高額傾銷稅與管制清單外，歐盟對中國低價競爭的問題也提出愈來愈多的應對措施，例如，強調「歐洲製造」核心精神的「工業加速器法案」。該法案明訂，超過1億歐元的外國直接投資且產業占全球產能40%以上的企業，如電動車、電池、太陽能、關鍵原物料等產業，將設定新的投資審查條件；歐盟將支持企業降低對中國關鍵供應的依賴，以降低中國在貿易衝突時施加報復的風險。

同時，除了電動車外，歐盟也陸續對中國製的風機、輪胎與鴨肉均啟動反傾銷調查，顯示中國對歐盟市場的傾銷產品面是相當廣的。

持續增加的法律工具 增加中國市場的進入障礙

最後，雖然歐盟對中國不公平競爭所採取的手段逐漸增加，且時常遭受中國商務部以中國市場作為經濟脅迫的工具，因而使歐盟改採較和緩的政策來因應。但是，隨著歐盟的經濟受中國低價傾銷衝擊愈來愈大，歐盟對中國不公平政策所採取的態度應會愈來愈堅定。此時，中國對歐盟的出口就會降低。

更重要的是，中國近期採取的《產業鏈供應鏈安全規定》以及對人權的侵犯，例如，我國陸委會為了因應近期4位國人結伴赴中旅遊全部失聯的問題，已決定每週公布赴中國失聯人數。在香港反送中運動後，中國持續增加法律工具解，利用其來對付外國公民與廠商的作法，是讓中國經濟持續衰退的另一個重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