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9-03 15:29(09-03 15:37更新)
作者:反送中港青
支聯會與黃之鋒,一個是自1989年以來守護六四燭光、堅持民主與人權理念超過30年的民間組織;一個是從14歲少年走到即將30歲,把整個青春歲月獻給香港前途的年輕人。
他們在不同的時代、以不同的方式,為香港的自由、公義、民主與尊嚴努力奮鬥。如今,他們都因國安法而面對沉重的法律後果。然而,即使最終被判有罪,香港人依然會清楚記得:他們是英雄。他們所做的一切,終將被歷史鄭重記載,而不是被權力任意抹去。
被判有罪,絕不代表他們的身份就此變成凡人,或淪為「低下的囚犯」。恰恰相反,這樣的判決只會成為一種更為深刻、更為持久的提醒。
它會讓後來的世代看清,當時的香港曾經出現過怎樣的腐敗政權與政策;它會讓後人更明白,努力發聲——為自己、為家人、為下一代發聲——是何等重要、何等必要;它也會讓所有人清楚知道,對抗一個腐敗的政權,從來不是可有可無的選擇,而是守護個人尊嚴、家庭未來與城市良知的必然行動。
他們的名字與事蹟,不會因為法庭的判決而蒙塵,反而會像一座座燈塔,在黑暗中持續發亮,提醒後來者:原來曾經有人如此用力地愛過這座城市,原來堅持發聲與抵抗是如此珍貴。
黃之鋒當年14歲時還是中學生,便與一群同齡人成立「學民思潮」,反對強推的「國民教育科」。他們認為那不是真正的公民教育,而是思想灌輸。少年們用罷課、遊行、佔領政府總部,把教育議題變成全城焦點,最終令政策擱置。那是他第一次讓香港看見:年輕人也可以把聲音推到台前,為城市的未來把關。
2014年雨傘運動,他成為最受矚目的學生領袖之一,與同學們在街頭守了78日,要求真普選。運動結束後,他沒有退下,反而與同伴創立香港眾志,繼續在議會內外推動民主自決、青年政策與政治改革。他們走入社區,也走向國際,一次次向世界說明香港人的處境與訴求。
2019年反修例運動期間,黃之鋒的努力更轉向國際倡議。他多次出訪,會見外國議員、官員與組織,把香港的故事帶到更大的舞台,爭取關注與支持。這些行動讓香港議題在國際社會獲得更高能見度。
支聯會自1989年成立以來,便成為香港人集體良知的重要象徵。每年六月四日,維園的燭光海從未間斷,風雨無阻。支聯會不只是紀念一場悲劇,更是在提醒所有人:民主、人權、自由不是抽象口號,而是必須用行動守護的價值。他們支援內地異見者、推動香港民主進程、為政治犯發聲、堅守「平反六四、建設民主中國」的目標。
幾十年來,無數普通人透過支聯會的平台,學會了紀念、學會了堅持、學會了在壓力下仍不放棄。即使後來組織被迫解散、領導人相繼入狱,那片燭光所代表的精神,早已深深植入香港人的記憶之中。支聯會的存在本身,就是對腐敗與遺忘最有力的抵抗。
當國安法下的判決降臨,有人或許會說他們「有罪」,試圖用法律標籤定義他們的一生。但香港人知道,真正的歷史不是只由當權者書寫的。
黃之鋒與支聯會的成員們,用青春、自由、家庭與健康為代價,換來的是對真相的堅守與對未來的盼望。他們的行動,讓一整代人明白參與公共事務的可能;讓「我不想沉默」成為可以實踐的選擇;讓世界看見香港人並非逆來順受。這些貢獻,遠比任何判決書上的文字更有重量。
被判有罪,反而把他們的故事凝結成更鮮明的教材:它告訴後人,腐敗政權與惡劣政策曾經如何壓迫這座城市;它提醒所有人,為自己和家人發聲、對抗不義,是多麼重要的責任。英雄的身份,不會因此被貶低,只會因此更被記起。
在此,筆者特別想對2019年為香港努力奮鬥、最終選擇離開的各位說幾句話。你們曾經在街頭、在社區、在國際場合,用盡全力守護過這座城市。離開從來不是懦弱,而是在無奈下的另一種堅持。請繼續懷着信念生活下去。不論身在英國、加拿大、台灣、澳洲還是世界任何角落,請把那份對香港的愛、對自由的渴望、對公義的執著,好好安放在日常生活之中。教育下一代、說出真相、守住良知,本身就是延續奮鬥的方式。
判決可以限制一個人的身體自由,卻無法定義一個人的價值;政權可以暫時遮蓋真相,卻無法永遠改寫歷史。
支聯會與黃之鋒的故事,終會告訴後來的香港人:原來曾經有人如此用力地愛過這座城市;原來在腐敗與高壓之下,發聲與對抗是如此重要;原來英雄不是沒有恐懼的人,而是即使恐懼仍選擇前行的人。我們這些還記得的人,只要把這份記憶傳下去,英雄就永遠不會消失。他們的名字,將繼續活在歷史裡,活在一代又一代香港人的心中。
筆者深信,總有一日,我們可以在煲底下相見。那一天,也許還很遙遠,但只要信念還在、記憶還在、愛還在,路就不會真正斷絕。煲底不是結束,而是另一次重逢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