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水:從制度與人性看「歷史三峽」憲政轉型

  • 時間:2021-04-26 17:15
  • 新聞引據:採訪
  • 撰稿編輯:新聞編輯
劉水:從制度與人性看「歷史三峽」憲政轉型
制度和平轉型,需要人民的覺醒和參與,而非被動等待,將自己命運交給權力者操控。圖為趙恒惕(左)、陳炯明(右)。(網路圖片/作者提供)

最近,有微信朋友圈朋友提出這個問題:制度有問題,只要改變制度,人性就會變好的。

這話乍聽起來,是正確的,但不完整,對制度認知模糊、對人性盲目樂觀。

先要弄清何為制度?制度不僅僅是一個哲學概念,更是人類的政經文化等的實踐集成。對於國家,通常指的是政治制度。馬恩的社會主義—共產主義哲學,毒害了世界一百多年。社共殺戮了數億人口。

好的制度可以改變人性嗎?可以,但是是有限的。不要期望一夜變天,人性變好。那本身就是不切人性的幻想。


作者:斯蒂芬海格特  羅伯特.R.考夫曼  譯者:張大軍。1995年普林斯頓大學出版社出版,2008年(中國)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出版。

《環球時報》主編胡錫進及其背後站立的數千萬、數億紅魔毛左、權力者、既得利益者,當然不會消失。不要擔心,其它國家早已做出示範,那就是真相和清算。這點,下述的轉型成功國家,均不同程度地實現或正在實現,那就是恪守轉型正義。

同時,也要看到,1989年鐵幕柏林牆倒塌,東西德合併;1991年蘇聯解體。時間過去三十年,前東德和前蘇聯社會主義制度遺毒,仍未驅除乾淨。前東德人和俄羅斯人的觀念,仍停留在社會主義時代。只有等待這些前紅色制度的可憐蟲死去。

下述國家制度轉型成功,還在於不是通過暴力,而是經由和平方式實現的,社會成本低。不像中國歷朝歷代權力更替,農民起義和共產革命,都是通過殺戮數百萬千萬老百姓而實現。

制度和平轉型,需要人民的覺醒和參與,而非被動等待,將自己命運交給權力者操控。我一再倡導的公民社會,優點在於公民參與可制衡權力和分享權力,可有效防止出現新皇帝獨裁者和專制政府。

俄羅斯人民投票選舉准獨裁者蒲亭,一方面可見70年共產社會制度遺毒深入人心,另方面足見俄羅斯認知民主制度優越的觀念轉變之難。

所以,我對中國大陸制度轉型樂觀在,民主制度是人類共有選擇,中國不可能例外,只是時間問題;我不樂觀在,中國數千年專制歷史完全將人異化了,奴性太深重,太熱愛奴隸位置。

東德和俄羅斯,倚靠歐洲的地緣文明傳統,轉型竟然如此之漫長。中國大陸周邊被海洋、沙漠和高山封閉,地緣文明難以傳遞和穿透。我曾說過,互聯網是上帝送給中國大陸人最珍貴的禮物。可是,許多國人自甘為奴。就像電影《肖申克的救贖》老囚犯,他們習慣了監獄制度,懼怕自由,懼怕像鳥一樣的飛翔。當自由的大門打開,他們的魂靈卻永久走不出自己的囚禁世界,最後悲哀地死亡在所困之地。

我預測,中國大陸制度轉型可能還需要一百年。要以我們及後代數代人的滅亡,才能滌清文化和精神上的流毒。民國時期廣東省主席陳炯明和湖南省主席趙恒惕,已有可觀的憲政制度嘗試,已經過去一百年。舊人尚可,今人何為?


趙恒惕(1880—1971),湖南衡山人,前清舉人,日本士官學校畢業,同盟會會員。中國首任民選省長,主持了亞洲第一個省憲運動。1922年頒佈《湖南省憲法》,民選省議會和省長,制定省憲限制省長權力。他是民主憲政制度的忠實踐行者,更是中國近代史上被忽視的一個重要人物。(網路圖片/作者提供)

國人對制度改變的一種錯誤實踐和想像,那就是朝代農民起義和共產革命。其實,這些都不是改變制度,而是暴力奪權,換個皇帝而已。中國制度經驗早已走到盡頭,需要學習和借鑒近現代國際制度轉型成功實例。中國人需要走出唐德剛所稱的「歷史三峽」,也更需要民主自由和人權,臺灣就是範例。

最能驗證國人與政府(政治)關係的就是那句老話真理:「有什麼樣的政府,就有什麼樣的人民;有什麼樣的人民,就有什麼樣的政府。」奴才必然造就並自動維護獨裁政府。


陳炯明(1878—1933),廣東陸豐人,前清秀才,廣州法政學堂畢業,同盟會員。參加過辛亥革命,先後被民國政府任命為司法總長及廣東省長、粵軍總司令。國共概稱其「逆子叛徒」,與史實不符。他最大的貢獻是模仿美國聯邦制度推行「聯省自治」,在廣東推行民選鄉、縣、省長制度。其治理的廣東禁煙禁娼,民間辦報達三十多家,民生繁榮。他病逝後,有報紙發表唁論:「國民黨死了一個敵人,中國少了一個好人!」評價極高。(網路圖片/作者劉水提供)

全球二百多個國家和地區,大致有兩種制度形態:專制制度和民主制度。一百多個國家是成熟民主國家和初步民主國家,少數是專制制度。對於後者,可對號入座,朝鮮 、古巴和中國。

改變制度通常指的是制度轉型,從專制轉型為民主,而非只更換權力統治者。

制度轉型不是改朝換代,中國歷史從來都是換皇帝,不換制度,俗稱的換湯不換藥,改朝換代。這點一定要弄清楚。


作者:(美)吉列爾莫·奧唐奈(意)飛利浦·施密特  譯者:景威 柴紹錦。2012年新星出版社出版。

這種制度改變,再準確地說,就叫制度轉型,從專制制度轉型為憲政民主制度。1980年代的臺灣與韓國,1990年代的蘇聯東歐南斯拉夫、阿爾巴尼亞、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和波蘭等社會主義國家,都是從專制威權制度、獨裁領袖或社會主義制度國家,轉型為民主國家。雖然蘇聯等國解體,分裂為多個國家,民主化程度不高,但已走在正確的制度選擇道路上。它們的分裂和解體是人民公投選擇的結果,不是哪個政客操控製造的。

國家是為人民而存在的,絕非人民是因國家存在的。也即,有人民才有國家,絕非先有國家後有人民。國人很難接受這些人性化的現代文明政治觀念。中國的家國天下哲學,是反人性、反科學、反民主的,顛倒了許多常識,所以千百年來只配被權力者奴役。

打個粗魯但形象的比喻,國人喜歡被權力「強暴」,不但不覺得屈辱和傷害,卻能找到快感和幸福感。當今就是高潮期。

制度轉型大致經歷自由化、民主化和社會化三個階段。自由化是在維持現有法律賦予的自由的前提下,不斷抗爭擴充權利空間;民主化是將這些公民權利常態化並予以固定;社會化是指將權力和權利要素作為制度設計常態而推行。各個轉型國家,在上述三個階段持續時間不等,甚至會停滯。


作者:(英)哈福德·麥金德  譯者:王鼎傑。2019年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

制度轉型是世界難題,其轉型正義的實現,非常緩慢,但是,相對於漫長的人類歷史,幾十年根本不算什麼。制度轉型短暫的痛苦,真可謂長痛不如短痛。

上述國家,對應於拉美和東南亞國家緩慢的制度轉型,總體上轉型是成功的。

民主制度之所以優越,在於人權和自由得到最大化得到制度保障。制度可以細分為政治制度、經濟制度、文化制度、教育制度、醫療制度、養老制度等等。

人類當下,好的制度指的就是民主制度。它不完美,也在進化,但總體上優越於專制制度。這就夠了。

檢驗制度優劣的一個簡便例子:中國貪官權貴們將子女家人留學、移民到歐美民主國家,而不在北大、清華上學或待在國內,更不會送去朝鮮和古巴。

國人制度性麻木體現在常有人質問:美國還不是有種族歧視,街頭也有流浪漢;臺灣政客在議會打架吵架。美台有什麼好?這都是事實。但是若要繼續追問下去,一個國家是一個權力大家長說了算,亦即黑箱政治好,還是政客們公開爭吵,將權力運作攤在陽光下好?當然是後者。

國人習慣於黑箱政治,熱衷於陰謀論和政治小道消息,皆是政治權力運作不透明所造就的畸形社會現象。

這已經是國人深入骨髓的政治基因。說起來非常悲哀,也非常可惡!

那麼,好制度或民主制度好在什麼地方?民選總統官員、三權分立、新聞自由、軍隊國家化、司法獨立和多黨制。這六項作為民主社會的制度設計和制度安排,缺一不可。

川普當上美國總統才四年,在連任選舉中,又被當初投票給他的人民趕下臺。這就是民主制度先進性之一——選票民意制度的糾錯能力。而專制制度則不具備這種能力。

我在朋友圈曾推薦過我個人收藏的這幾本制度轉型的佳作,它們將如何實現轉型?為什麼要制度轉型?結果會如何?一一說透了。有興趣朋友可參閱。

劉水  資深媒體人,憲政運動鼓吹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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