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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舍萊的新疆行:一場無法滿足期待的真相之旅

  • 時間:2022-06-02 10:21
  • 新聞引據:採訪、法新社、路透社
  • 撰稿編輯:吳寧康
巴舍萊的新疆行:一場無法滿足期待的真相之旅
聯合國人權事務高級專員巴舍萊5月訪問中國,成為自2005年以來首位走訪新疆的聯合國高層人權官員。(圖:OHCHR)

聯合國人權事務高級專員巴舍萊(Michelle Bachelet)在5月訪問中國,成為自2005年以來第一位走訪新疆的聯合國高層人權官員。巴舍萊此行雖然具有里程碑的意義,但行前就不被看好,德國外交部甚至在她結束訪問後公開表達失望。

巴舍萊新疆行備受期待

聯合國人權事務高級專員巴舍萊自5月23日起在中國訪問6天,並在新疆停留約2天,這是17年來聯合國人權高級專員首次訪問中國。巴舍萊在這趟備受期待與關注的行程中,前往新疆烏魯木齊和喀什訪問,在當地參觀了監獄和一處從前的再教育營,她也去了旅遊勝地喀什古城、看了反恐展覽和棉花田。

以在新疆的2日行來說,這樣的安排算是緊湊而充實了─如果巴舍萊只是一位尋常的70歲婦人、如果新疆仍是世外樂土的話。然而,事實卻是一場殘酷的悲劇,因為中共被控在當地監禁超過100萬名維吾爾人和其他穆斯林少數民族,設置為全球供應鏈從事生產的勞動營,非法拘留、虐待平民,甚至強行對婦女進行絕育手術。

美國和許多西方國家的國會議員認為,這是中共犯下的種族滅絕罪行,但中國斷然否認,聲稱再教育營只是新疆在反恐過程中所建立的職業培訓中心,並在2019年宣佈,所有「受訓者」都已從培訓中心畢業。但人權組織表示,許多被拘留者被送到血汗工廠強迫勞動、或是被轉移到監獄。這些人的家屬、維吾爾族人、以及全球熱愛自由的民眾,都想知道新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而這也是他們對巴舍萊此行賦予的期望。

真相之旅不符合期待值

為了爭取對新疆議題的關注,國際媒體也在巴舍萊訪問期間,同步揭露新疆大規模迫害維吾爾人的新證據,包括德國明鏡周刊(Der Spiegel)、 英國廣播公司(BBC)等14家媒體,同步曝光「新疆警察文件」(Xinjiang Police Files),揭露維吾爾人被迫害的慘況,其中有監獄警察手持棍棒羈押犯人的照片、對清真寺的監視器畫面、以及被囚禁者的照片,要為巴舍萊的新疆行提供力證。

然而,巴舍萊在新疆的「真相之旅」離不開北京的嚴格控管,中國以防疫為由安排她「閉環」旅行,也就是以一個虛擬的泡泡來隔離人群,而行程中也沒有外國媒體隨行。人權團體事前就警告,中國當局不會讓巴舍萊對這些侵犯人權的指控進行徹底調查,而是給她一個有限度接觸的精心安排行程,擔心巴舍萊會淪為中共的宣傳噱頭。

巴舍萊也刻意拉低國際社會的期待,表示人權專員的正式出訪,原本就不利於審慎的調查工作。她強調此行並非調查中國的人權政策,而是一個和中國政府接觸的機會。她在結束對新疆的實地訪問後說,已向當局提出維吾爾人家庭離散的問題,並呼籲中國在新疆進行「反恐」掃蕩時,要避免「任意、無差別的措施」。巴舍萊說,她在訪問期間沒有受到監管,而且中共向她保證職業培訓中心已經拆除。

中國趁機推新疆宣傳秀

雖然巴舍萊強調此行和中國官員進行了坦率的交流,但她的言論仍引發批評,認為她為北京提供了重大的宣傳勝利。世界維吾爾代表大會(World Uyghur Congress)發言人迪里夏提(Dilxat Raxit)痛批這是「全然的背叛」,表示辭職是巴舍萊能為聯合國人權理事會(Human Rights Council)所做的唯一有意義的事。

人權觀察組織(Human Rights Watch)執行主任羅思(Kenneth Roth),也駁斥巴舍萊認為這趟行程很有價值的說法,表示這種安靜的密室對話正是北京想要的,因為沒有公開報導、也沒有要求中國結束對維吾爾人暴行的施壓。國際特赦組織(Amnesty International)秘書長卡拉馬爾德(Agnes Callamard)則認為,和中國高層官員的合影留念是巴舍萊此行的特色,而中國官媒則操控了她的言論,給人的印象就是她直接走進了高度可預測的北京宣傳活動中。

美國國務卿布林肯(Antony Blinken)先前就表示,華府擔心北京施加的條件,讓巴舍萊此行無法對中國的人權環境進行完整和獨立的評估。英國外交部也認為,巴舍萊此行不過是凸顯中方「掩藏真相」的決心而已。至於德國外交部的回應就更直接了,在柏林為促成巴舍萊訪問努力許久的情況下,這場行程受到中方限制、無法自由且不受限的接觸人事物、做不到在現場獨立評估情勢的訪問,德國認為結果就是「無法滿足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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