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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人山》攀高峰 黃連煜:我一條命全給了客家音樂

  • 時間:2022-06-20 11:32
  • 新聞引據:採訪
  • 撰稿編輯:江昭倫
《滅人山》攀高峰  黃連煜:我一條命全給了客家音樂
客家音樂人黃連煜今年以憑《滅人山》專輯一口氣入圍金曲7項大獎。(貳樓音樂)

本屆金曲獎,客家音樂人黃連煜憑《滅人山》專輯入圍7項大獎,讓外界再次看到他豐沛的創作能量。黃連煜接受央廣專訪時表示,是客家選擇了他,不是他選擇了客家,客家文化給了他養分,他的一條命也全給了客家音樂,期許自己能一直創作出好的作品流傳下去!

客家老將再突破  新輯風光獲金曲七項提名

今年62歲的黃連煜是客家音樂老將,自1992與陳昇合組新寶島康樂隊以來,到近幾年推出個人專輯,即時中途曾一度離開樂壇,卻依舊堅持創作,長達30年都在客家音樂上耕耘,今年更以《滅人山》專輯一口氣入圍金曲獎年度歌曲獎、最佳年度專輯獎、最佳客語專輯獎、最佳客語歌手獎、最佳專輯製作人獎、最佳編曲人獎以及最佳裝幀設計獎共7項大獎,再創個人音樂生涯高峰。

從2014年《山歌一條路》、2017年的《黃泥路》,到去年底發行的《滅人山》,可說是黃連煜追本溯源客家文化,乃至於望向先祖、看清自己的臉的三部曲。

最新《滅人山》專輯更為突出,不只在歌詞創作上帶入文學性與歷史視角,也在描繪平凡小人物命運時,賦予同理情感,在樂風上更為客家音樂創造新的音色,例如專輯中黃連煜首次聯手2個兒子詮釋〈愛到你〉這首歌,借重兒子傑出吉他演奏技巧,以演奏為主,歌唱為輔,創作出一首純藍調歌曲,令人驚艷,就連金曲評審團都給予高度肯定。

金曲評審團總召阿弟仔:『(原音)黃連煜這個階段,還可以有這樣子的能量,創作的能量,誠懇地,而且是用他的母語,做了一個非常有前瞻性的作品!』

藉創作望向祖先、看清自己的臉

同名歌曲《滅人山》尤其值得一提,黃連煜不諱言,歌詞靈感來自於經典詩歌〈渡台悲歌〉,描述客家先民渡過台灣海峽到台灣辛勤開墾的艱辛歷程。

黃連煜說,2010年、2011年他到中國進行客庄山歌采風之旅,順便去了一趟來台祖黃璿卿的原鄉廣東蕉嶺祭祖,給了他很多啟發,想到來台祖19歲過黑水溝來台灣的艱難,台灣許多人的先祖也都有同樣的經歷,於是有了《滅人山》這首歌的誕生。

該首曲子還特別找來原住民歌手桑布伊一起合唱,桑布伊的原住民身份,在當年時空背景下有其象徵性意義,但安排桑布伊用客語而非原住民語演唱,卻又代表了族群和解,具多層次意涵。

黃連煜(右)找來原住民歌手桑布伊(中)一起合唱〈滅人山〉,碰撞出的火花,讓外界驚喜。(貳樓音樂)

此外,黃連煜也以來台祖之名寫了一首〈璿卿〉,將來台祖當年如何斷自己的後路,決定賭上自己的性命渡海來台尋求更好的生活,寫進了歌裡,「幸好來台祖渡海活下來了,才有今日的我」,黃連煜強調,他是用感恩的心、表達慎終追遠之意,創作這些歌曲。

耕耘客家音樂  不斷超越自我

創作者過了一定年歲後想要再有突破,往往心有餘力不足,但近十年推出三張個人專輯的黃連煜,卻像是爬山一樣不斷攀登高峰,在音樂性與創作內容上都比過往更加有力道。

如此豐沛的創作力從何而來?黃連煜打趣笑說自己應該是算「晚熟的人吧!」且喜歡不斷推翻自己,就像〈滅人山〉專輯提到先人們篳路藍縷,勇往直前的決心,他在創作路上同樣不給自己留後路,不斷尋求突破。

黃連煜:『(原音)其實每個人心中都有〈滅人山〉,你面臨一個抉擇,你必須要跨過去的時候,你要用什麼樣的心情去跨過去,你要很勇敢跨出去,還是思考退縮 ,所以我的心理狀態是這樣子,我要是沒有把我自己的後路斷掉,我可能沒辦法一直突破一直突破往前走,就是那種心理的狀態,尤其年紀越大就越害怕,所以你到一個年紀,〈滅人山〉就是說它一個障礙,一個你想突破又害怕的地方,就是告訴自己要勇敢,所以下張專輯我也必須要很勇敢再去突破自己。』

客家文化養分滋養  一條命「撩下去」

黃連煜音樂創作之路始終以客家音樂為主體,他不用「使命感」來形容自己的堅持,而是強調他只是走別人不喜歡走的路,雖然辛苦,卻很有價值;最重要是,生為客家人,也是客家文化給了他養分,他一條命全給了客家音樂。


黃連煜耕耘客家音樂三十多年,從客家音樂中汲取養分,也為客語流行音樂帶來新的面貌。(貳樓音樂)

黃連煜:『(原音)無法回頭啦,因為是客家選擇了我,不是我選擇了客家,因為我出生就是客家人,而且我第一張跟「新寶島康樂隊」那一張就是客家,我就是義無反顧,就一直往前走,我就喜歡別人不走的路,我不喜歡跟別人競爭。』

做音樂做了幾十年,到了60多歲的年紀,黃連煜始終認為「既然要做音樂,就要不斷超越自己,不滿意就不要做!」黃連煜很清楚,客家音樂在主流市場的受眾並不多,要賺錢很難,生計也不穩定,一旦選擇這條路,就希望能留下好的作品。

黃連煜也笑說,或許是客家人節儉性格使然,沒有安全感,他物質慾望很低,但「冰箱裡永遠留有食物和啤酒」。創作也是一樣,他沒有放棄過,一直抱持著「我有很多東西沒做好,等著我去做」的心態,永遠Standby,維持創作火苗不讓它熄滅掉,也因為做客家音樂,才讓他有可以繼續活下去的感覺。

黃連煜:『(原音)做客家音樂還蠻順的嘛,所以我就一直做下去,因為它給我養分,它給我安全感,做客家音樂。其實是那種做作品的安全感,就是我做完音樂之後,我還可以做好幾年,我可以繼續活下去的感覺,因為為什麼?因為那是生命的延續,不是我永形肉體的延續,而是説我的精神生命的延續留下來了,一直在生小孩生下來,然後他繼續接棒嘛。』

能維持這樣的動力,其實源自於黃連煜從年輕時開始就一直對客家文化很感到興趣並深入研究、多所涉略,經年累積而來,他也相信只要作品好,就一定有人會欣賞,就會脫穎而出,就像這次入圍金曲獎七項大獎,超乎他預期,但也說明了,《滅人山》這張專輯已經打破了客語專輯的限制,讓大家聽到了不一樣的客家音樂。

談到年輕一代的客家音樂人,黃連煜也期許要能熬、願意熬,花時間下功夫,若只是將客家語言作為一種跳板,不願意深耕,就不可能持續創作熱誠,若只享受在客家舒適圈內,就會很危險。

在堅持客家音樂的創作路上,黃連煜將自己對生命、對生活與周遭人事物的看法、想說的話,全都寫進了歌裡,就像專輯中最後一首〈大情歌〉歌詞中描述,生命像一條小河,每個人都只是過客,只是河流一小段,最重要是留下了什麼,讓後人接棒,讓河流能源源不絕向前流去!


黃連煜創作路上總是不斷自我,期許留下好的作品。(貳樓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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