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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賓強人總統杜特蒂卸任 惡名在外仍獲人民支持

  • 時間:2022-06-29 12:40
  • 新聞引據:採訪、法新社、衛報
  • 撰稿編輯:鄭景懋
菲律賓強人總統杜特蒂卸任 惡名在外仍獲人民支持
菲律賓總統杜特蒂在6月底結束他的6年任期。 (圖:PCOO)

菲律賓總統杜特蒂(Rodrigo Duterte)在6月底結束他的6年任期,他因為造成大量死傷的反毒戰爭,和充滿爭議的行事作風而惡名昭彰,但至今他仍獲得菲律賓不少民眾的擁戴。

菲律賓總統杜特蒂在6月30日卸下總統職務、自從他在6年前,因為強硬反毒立場而上台以來,他粗鄙的發言招致了眾多批評,也因為發動致命的反毒戰爭,而面臨國際調查。然而,在許多厭倦了僵化政府和政治精英的菲律賓人心中,他仍然廣受歡迎。

而如同部分分析人士所預測的,在杜特蒂卸任之際,他所留下的是一個從人權、媒體到法治都遭到削弱的國家。

殘酷反毒 菲律賓人權媒體倒退

6年前,這位說話強硬的達沃市市長,早就因為他對犯罪的冷酷無情態度而著稱,而他誓言讓菲律賓擺脫毒品的承諾,也讓他成功問鼎中央政府。上台後,杜特蒂發動大規模的掃毒行動,並且不時煽動暴力、下令警察射殺嫌犯,也為警方濫權和侵犯人權的行為辯護。根據菲律賓官方截至今年5月的統計,在毒品戰爭中死亡的人數為6,252人。但維權人士認為,這個數字可能高達數萬人。

監督菲律賓政府不法行為的媒體和反對派人士,也紛紛遭到杜特蒂的追殺。例如杜特蒂的主要批評者、前參議員德利馬(Leila de Lima)已經入獄長達5年,而她堅持她被指控收受毒販賄絡等罪名是政府羅織的,目的是要讓批評杜特蒂反毒戰爭的人噤聲。

菲律賓最大廣播電視公司ABS-CBN在2020年遭到政府勒令停播;另外,因為積極揭發政府不法行為,而獲得諾貝爾新聞獎的新聞網站拉普勒(Rappler)執行長瑞薩(Maria Ressa)也兩度遭到逮捕。

也有社運人士表示,他們生活在被貼上「紅色標籤」的威脅之中,批評政府的聲音會貼上共產主義的標籤,而這可能招致騷擾,或面臨致命的暴力。

德拉薩爾大學(De La Salle University)講師阿奎勒斯(Cleve V Arguelles)表示,菲律賓歷屆總統都曾攻擊民主制度和人權。但杜特蒂總統特別的地方在於,他能夠動員民眾支持這類行動,他能夠為菲律賓人提供另一種政治參與方式。

外交政策存爭議 靠攏中國未得益

杜特蒂的外交政策,也跟他內政政策一樣充滿爭議。

在反毒戰爭引發國際譴責後,杜特蒂以威脅退出聯合國(United Nations)來回應國際社會的批評,更在2019年退出了規範國際刑事法院職能和管轄權的「羅馬規約」(Rome statute)。

而隨著美中關係日益緊張,杜特蒂承諾採取一種「獨立」的外交政策,不在兩大強權之間明確選邊站。但觀察人士認為,實際上杜特蒂讓菲律賓把美國推得更遠,更向中國靠攏。

菲律賓大學(University of the Philippines)教授艾天薩(Maria Ela L. Atienza)指出:「我們沒有太多受益,經濟沒有受益,我們在南海的利益仍有待妥協,我們的漁民繼續受到騷擾。」

杜特蒂在競選總統時,曾說他會開一輛水上摩托車前往南沙群島(Spratly islands)或黃岩島(Scarborough Shoal)插上菲律賓國旗,但他上任之後,否認他曾承諾對中國採取強硬立場。而海牙常設仲裁法院(Permanent Court of Arbitration)否決中國擁有南海大部分地區主權的一項裁決,也被杜特蒂的淡化處理。但中國所承諾的數十億美元貿易和投資卻遲遲沒有兌現。

艾天薩也表示,杜特蒂也未能兌現其他關鍵競選承諾,例如在基礎設施項目中,有許多還沒有真正交付,而就連杜特蒂本人也承認他未能終結該國的毒品問題。

獲一般民眾支持 杜特蒂卸任仍具影響力

儘管如此,杜特蒂仍然相當受到民眾的歡迎。他的女兒薩拉(Sara Duterte)在今年5月9日的副總統大選中獲勝,這顯示出杜特蒂仍對菲律賓政治具有極大影響力。

德拉薩爾大學講師阿奎勒斯在研究中發現,在COVID-19疫情期間,杜特蒂在電視談話中詳細談到了政府遭遇困難,獲得了較貧窮城市地區選民的讚賞,他們對杜特蒂作為一個普通人感到同情。即便疫情期間軍方實施嚴厲封鎖,但這也受到一些人的支持,特別是擔憂街頭暴動的富裕社區居民。

德拉薩爾大學講師阿奎勒斯表示,杜特蒂受歡迎程度並沒有受到影響。他仍然被認為「非常、非常有魅力…非常真實。」

在6月底卸任後,即便杜特蒂宣稱他會退出政壇,但他的家族仍在菲律賓政壇扮演舉足輕重的地方,而他仍可能面臨國際刑事法院對反毒戰爭的調查,可以確定的是,杜特蒂對菲律賓政治的影響,不會隨著他的卸任而就此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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