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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馬59/一封寫給香港的情書:《憂鬱之島》

  • 時間:2022-11-17 16:04
  • 新聞引據:採訪
  • 撰稿編輯:蕭蔓
金馬59/一封寫給香港的情書:《憂鬱之島》
《憂鬱之島》入圍本屆金馬獎最佳紀錄片,導演陳梓桓(中)及監製任硯聰(左)、蔡廉明(右)來台參與金馬奬活動。(特約記者蕭蔓拍攝)

《憂鬱之島》穿越四段影響香港的歷史,從而探索香港的命運及幾代人對「香港人」的身份認同,令人訝異的是影片由年僅35歲的陳梓桓執導,用虛實手法拍出一部儼如香港近代史的紀錄片。

動盪時代的香港面貌

陳梓桓從2017年開始拍攝此片,他形容當時香港經歷雨傘運動,正處於低潮期,輾轉又迎來2019年的動盪,故事變得沉重,片名因而命名《憂鬱之島》。陳梓桓表示,這部片的重心是以中國的文革、八九民運及香港的六七暴動、2019年反修例運動四條時間線,拼出香港的複雜性,用3位不同年代的人物來詮釋,每個年代的人所看見的香港都不一樣,放在一起到底香港是什麼?他希望可以啟發大家深入思考…

被問到拍攝最困難之處,陳梓桓坦言,在拍攝的5年前後,香港發生很大的改變,尤其2019 年的社會運動,而現在國安法下的香港,又是另一個香港。最困難的是透過人物及香港作為主體,以今天的角度去看待這段歷史。

什麼是香港?

這部紀錄片特別的地方,是以重演歷史的方式與現場紀錄的片段配合,銜接成一部紀實紀錄片,難度頗高。陳梓桓指出,四段歷史太多材料,為免失去焦點,他選擇以某些香港人物,如何看待歷史為出發點,以去蕪存菁的方法選取素材,讓今天的香港人可以討論什麼是香港。

對於這部涉及歷史敏感題材的紀錄片,可能帶來的自身風險,陳梓桓覺得,每個留在香港的人,或多或少都會有隱憂,他還是會在香港繼續拍攝他的作品。

陳梓桓說:『(原音)我覺得我們不是唯一要擔憂的人,很多做新聞記者的朋友,我們做電影也好,也有老師(擔憂),好像每個界別的人也有考慮這個東西,擔心會不會有後果之類,但是現在這個stage(階段),我們沒有辦法回答,我們會不會有後果,但是我覺得這個擔憂,是每個留在香港的人也會擔心。』


香港導演陳梓桓花5年拍攝《憂鬱之島》未能在香港公映。(特約記者蕭蔓拍攝)

放下敏感與恐懼 勇敢創作

至於兩位監製任硯聰、蔡廉明,也分別涉及製作敏感紀錄片《地厚天高》、《亂世備忘》及電影《十年》等 。任硯聰認為,敏感題材實難以定義,不可以用敏感設限來影響自己,尤其在創作部份,要全力支持導演的想法,他認為製作人要有勇氣面對。另一監製蔡廉明則已移居外國,比較沒有這方面的憂慮,他在海外更能夠幫助籌募資金。

《憂鬱之島》沒法在香港公映,連影評人也不敢寫文章,幕後團隊惟有參加多個海外影展,讓更多人看到這部影片,最終獲得一些成果。除入圍第59屆台灣金馬奬最佳紀錄片之外,早前獲得台灣國際紀錄片「再見真實獎」等奬項及2022加拿大Hot Doc最佳國際紀錄片大奬,因此取得資格角逐明年奧斯卡金像獎最佳紀錄片奬。


監製任硯聰表示要參加多個影展,才能讓更多人看到這部片。(特約記者蕭蔓拍攝)


《憂鬱之島》監製蔡廉明形容籌募資金過程並不容易。(特約記者蕭蔓拍攝)

從他者看見自己 各地都有抗爭歷史

陳梓桓另一部作品《亂世備忘》曾於2016年入圍金馬奬,今年二度入圍的他,仍是有點緊張。他在11月初出席台南舉辦的南方影展,感到台灣觀眾很關心香港議題。陳梓桓分析說,《憂鬱之島》不只是聚焦在街頭運動,它是關於香港歷史及主體性,可能對台灣來說是新的角度,但大家的掙扎有共同之處。

曾到歐洲幾個國家參加影展的任硯聰認為,看電影是從他者看見自己,自然會投入。他記得這部片在英國放映時,當地觀眾覺得有親切感,並寄予同情,因為香港曾是英國殖民地。而韓國年輕觀眾對這部片也有投射,因為他們同樣經歷過抗爭歷史。至於台灣觀眾,他認為《憂鬱之島》或會帶來共鳴。

任硯聰說:『(原音)我覺得台灣也是島嶼,台灣從來都是用島來形容自己。記得我小時候,香港才叫做香港島,後來是往九龍、新界那邊發展,我們很少再用島去想像自己,但是我看梓桓處理(這部片),有些時候從海洋去想像,這真的是一個島。我希望台灣觀眾也會想到自己,因為台灣也是一個島,其實他們也挺憂鬱。』

幾個月前,《憂鬱之島》在加拿大溫哥華首映,蔡廉明在現場。曾經跟外國觀眾交流,其中有人說不需要看懂所有歴史,但一定明白導演表達的訊息,因為這是一封給香港的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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