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運的性別風波(三)性別的例外和社會的影響

上文提到了斯威爾症候群的XY女，這是比較「極端」的情況，就是患者本人身體是只有女性性徵，沒任何男性性徵。在本文中，讓筆者繼續分享一下性別分化異常的情況，並討論對社會的影響。

XY女是身體上基本上完全為女性，但生物當然沒那麼簡單，比較多人討論的DSD，會比較像是雄激素不敏感症候群(Androgen insensitivity syndrome/AIS)。簡單來說，患者有XY染色體，會正常分泌出雄激素，但身體卻無法接收。在完全無法接收雄激素的情況(Complete AIS)，患者會沒有男性外性器官，只有發育不良無法運作的內藏睪丸，有較淺的陰道，沒有子宮，出生時基本上肯定會被判斷為女性。

而部份接收不良的患者就是在於男女中間，有介乎中間不清晰的性器官，算是一種典型的間性人(Intersex)，雄激素也會比一般女性而高。順帶一提，叫做「喉核(Adam’s Apple)」的結構其實是甲狀軟骨(Thyroid’s cartilage)，男女皆有，男性通常比較明顯而已，甚至和DSD無關。就身體結構外觀而言，很多人懷疑中國的廖孟雪和童曾歡選手為AIS患者，但必須強調沒有任何證明。

以上是純科學討論。但是，對一般人而言科學毫不重要，重要的是對社會的影響。坦白說，就算以前在教科書或者相關資料看到上述資訊，筆者也沒有想太多，只會覺得「反正就是極少數的例外」，例外就以例外的方式處理好了。但是，當看到一些活生生的人，看到他們作為一個人的故事，我才驚覺事情遠沒那麼簡單。他們出生時被認定為女性，整輩子以女性生活，被灌輸了一輩子的女性刻板印象，也承受了一輩子被認為女性的期待。直到某一天，醫生跟他說「不好意思檢查到原來你的染色體是XY，基因上是男性，你也無法生育自己的孩子」，改變了患者整個世界和一輩子的認知。如何讓社會面對這群人，這是教科書上不會告訴你的。後來當這些無法被塞入傳統二元性別的人出現運動場上，令事情更複雜。

以染色體做分辨運動員性別的方式肯定是不正確的。除了上述的醫學情況，要知道有XY女，也代表有XX男。XY女是因為Y染色體上的區域突變無效，XX男則是因為父親的Y染色體上有一小塊在分裂過程中、跑到旁邊的X染色體上「黏」上去了，造成某X染色體上有發育成男性的SOX9基因。筆者不再多花時間說明胚胎學，但可以肯定的說XX男發育成成人後絕對比XX女有體能上的優勢，身體外觀也會偏向像一般男性。今天如果有XX男去參加女子賽事，那堆只認定小學程度的生物學就是絕對真理的仇女恐跨人士肯定會炸窩。

在下文，讓筆者把話題拉回運動場上，討論公平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