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亞洲電台》報導,中國網路上近日流傳一篇文章,房東自述有一名來自窮鄉、畢業自北京知名大學的女孩,因多次考公務員筆試第一,但疑似因「無背景」而遲遲未獲錄取,期間都靠農民父母支撐,最後疑似餓死在公寓裡,文章寫道:「她幾乎是在極度的孤獨中死去的」。內容令人窒息而引發熱議,但也有人懷疑真實性。不過19日西安市公安局及西安市刑偵局工作人員回應稱相關細節無法透露,也間接證實此案。
中國微信公眾號《貞觀》近期發布一篇題為「一個外地女孩死在了我出租的公寓」文章,作者為「十二橡樹」,以房東視角描述一名來自一寧夏貧困農村的女子死在自己西安的30樓出租公寓,事後發該女貧困到消費幾乎不超過5塊錢人民幣,深刻描述中國底層的困境而引發共鳴。
文章中指出,這名女子是1991年生,來自寧夏西海固一山區,畢業於北京著名211高校,職業為會計,當時正在西安找工作,文中描述該事件發生於今年6月,房子是該女子4月承租,是一個50平方米的單身公寓,租金為半年一萬多元人民幣(約新台幣4萬)。
考公務員疑無背景 筆試第一卻頻過不了面試
這名房東表示,女死者來自寧夏回族自治區的西海固,職業是會計,自小學業成績優異,被視為家中甚至村裡人的驕傲,並順利考上北京一所著名大學,畢業後一心投考公務員,雖筆試第一名,但卻屢屢過不了面試。考公務員無望,擁有會計專業的她今年4月到西安租下單位,繼續找工作,但就面對吃飯都成問題的困境,最後孤獨死在公寓裡。
作者表示,這名寧夏女子,女孩死前將微信上的親友都封鎖,房東是唯一能和她通訊息的聯絡人。她死了20多天後才被發現,遺體已高度腐爛,且死者房裡沒有食物。
作者透過雙方過去的互動,以及事發後與其父母的接觸,拚湊出死者生前苦況。文章指出,4月9日,她的母親向村裡的親友借了1萬多元給她付房租,4月21日,母親又借來1000元給她做生活費,但她沒有收,後來更把家人的微信都「拉黑」,與家人再無聯繫。房東事後得悉,不禁嘆道「如果時光倒流,我一定勸她別花這錢,回老家。」
買東西未超過5元 極度孤獨中死去
警方表示,根據女死者生前消費紀錄,她無論吃飯還是買任何東西「幾乎沒有超過5塊錢」,都是買很差很差的東西;而大樓監控顯示,自5月20日後,她沒有外出過,沒有叫外賣,家中也沒有做飯的痕跡,電話紀錄也顯示她沒有與任何人通過話,「她幾乎是在極度的孤獨中死去的」。
6月3日,房東因收到陝西電力公司通知稱房屋因欠款將於6月4日斷電,於是發短訊提醒繳交電費,以免冰箱內的東西腐爛,獲回覆「知道了姐,冰箱裡沒東西」,這亦是女死者最後一次跟房東聯絡。6月25日,物業管理公司致電房東指單位傳出惡臭,房東委託找開鎖公司開門,才發現女死者,屍體已經腐爛,要透過DNA比對才確認身分。
而到西安處理後事的父親仍認為,女兒當年考公務員落榜是因為考試不公,他向房東表示「第一名都不被錄取,一定是因為我們農村家庭沒有背景,名額被有背景的人頂了去」,又謂「她把書讀下了,是我們全家的希望,甚至是村裡的希望,家裡就指望她了」。房東指這多少說明了死者對考公務員的執著,也感受到她所承受的巨大壓力。
老家風俗未嫁不能進祖墳 骨灰只能扔了
房東還指出,女孩的父親前來認屍時,因負擔不了旅館費用,只想盡快了結,表示要盡快將女兒屍體火化,然後找個地方把骨灰扔了,「就當她沒來過」,因為寧夏老家的風俗是「女孩沒嫁人就死了的,不允許進自家祖墳,即使嫁人了,沒生娃就死了的,也入不了夫家祖墳,最後都是屍骨難尋」。
文章備受議論,瀏覽量很快超過10萬次,許多網友都對死者報以同情,甚至謂讀後有「窒息感」,另有不少留言指出,農村孩子面對現實與期望的巨大落差,是時代原因造成的,但也有網友質疑文章內容的真實性。
不過《香港01》報導,8月19日上午,西安市公安局及西安市刑偵局工作人員回應稱相關細節無法透露。此外,發布該文章的公眾號《貞觀》也發布說明表示,文章所述為真實事件,為保護當事人,避免事件引起歪曲解讀和過度猜測,對文章進行刪除處理。且在説明中指出:「文章為作者作為房東這一普通人身份和視角的經歷敘述,通過相關租戶資料、微信聊天記錄、轉帳記錄、物業開鎖視頻、報案視頻等證據,我們確認了文章的經歷真實性和細節真實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