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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撫人心 佛朗明哥舞者薛喻鮮藉舞重生

  • 時間:2017-11-30 17:23
  • 新聞引據:採訪
  • 撰稿編輯:江昭倫
舞蹈撫人心 佛朗明哥舞者薛喻鮮藉舞重生
薛喻鮮留學西班牙,是一名出色的佛朗明哥舞者(精靈幻舞舞團提供)
2007年,薛喻鮮考進了著名西班牙皇家馬德里舞蹈學院的人,那年她才12歲,2012年更以全校第一名的優異成績畢業。這樣一位「台灣之光」佛朗明哥舞者,從西班牙返回台灣,迎接她的並非順遂的舞蹈生涯。她曾後悔返台,卻又從榮民之家的長輩和部落孩子臉上,找回跳舞的意義。現年22歲的薛喻鮮說,跳舞隊她來說就像是一帖藥劑,安慰她的悲傷與快樂。

◎12歲勇敢赴西班牙追夢
薛喻鮮的媽媽賀連華是佛朗明哥舞者,薛喻鮮從小耳濡目然。10歲那年,她跟著媽媽去了一趟西班牙,每天上課學西班牙古典舞蹈和佛朗明哥舞,不但跳出興趣,更被西班牙老師們認為資質非凡,鼓勵她留在西班牙學跳舞。
薛喻鮮說,她當時很小,但志氣很高,立志要當佛朗明哥舞者,嚷著要去西班牙學跳舞,兩年後,她真的考上了擁有悠久歷史西班牙馬德里舞蹈學院中級班,也是當年考上學生中唯一的亞洲人。
但由於年僅12歲還未成年,需要家長同意書,爸爸不願意簽,很多親朋好友也認為,沒有家人陪同,一個小女孩在西班牙留學太辛苦、太危險,後來還是疼愛她的外公說,就算拿出他的棺材本,也要讓孫女勇敢追求夢想,薛喻鮮才順利成行。
薛喻鮮說,媽媽當時只陪她留在西班牙一個月後就離開,她整整哭了一個月,飯也吃不下,但好勝心很強的她,沒想過回到台灣,反而透過每天上課學跳舞,度過8年的青春歲月。而她也沒讓自己和家人失望,年年都拿最高分,最後以第一名優異成績拿到畢業證書。薛喻鮮說:『(原音)我老師很愛我,我那時候我都是第一個到學校,最後一個出來學校,但是其實我感謝是我的老師,他們看到是我的努力,他們看到是我的才華,他們看到的是我的天份。我記得我從一年進去的時候到六年級,我都是全班第一名,我那一年好像差不多四年級吧,我得到我們全校20年來沒有人得過的分數,我全科都是十分。』
◎絢爛的舞台 空虛的心
因為在學校表現突出,薛喻鮮很自然成為學校舞團首席舞者,是當然的女主角,甚至曾代表學校遠赴墨西哥、哥倫比亞重要劇院中獨舞。在別人和同儕的眼中,薛喻鮮光芒閃耀,甚至還沒有畢業,就已經有好幾分的工作邀約等待她。
但絢爛舞台背後,薛喻鮮卻開始感覺不到跳舞的意義,畢業前一年,有一天老師突然從西班牙打電話給賀連華,告訴她「你的女兒出問題了」,說她無故跑到廁所將自己的長髮剪得亂七八糟,這時媽媽才警覺,薛喻鮮一定是有什麼情緒關卡過不去,立刻安排她回台灣休息一段時間。
薛喻鮮說,當時她只覺得內心很空虛,好像太規律的生活,失去了跳舞的意義。薛喻鮮說:『(原音)你的舞蹈老師跟跟團的那些前輩、長輩他們喜歡就好了,你也不用擔心你的票房,你也不用擔心你的衣服沒有帶,你只要做好一件事情,就是你只要把你自己弄得漂漂亮亮、乾乾淨淨,然後你上台,不要有失誤,完美的敬禮、落幕、謝幕,然後隔天再來一次,但是就是這樣非常規律的生活,非常的優渥,沒有太多的擔心,讓我覺得內在非常的空虛。』
◎為部落孩子和榮民演出 找回跳舞意義
19歲畢業後,薛喻鮮不想未來像個上班族一樣,每天就只是登上舞台演出,她不要這樣的人生,她決定返回台灣。但回到台灣,迎接她的卻不是順遂的道路。
薛喻鮮說,佛朗明哥舞在台灣並不是主流,但她沒想過,她認真上課、演出,很多台灣人卻還是寧可選擇外國臉孔的老師,反而認為上她的課門檻太高,學費太貴,即便她的舞藝比來台只為賺錢的外國舞者要好,台灣民眾就是不買單,讓她很挫折。薛喻鮮說:『(原音)我在國外都沒有發生人家會因為我的臉孔而排擠我,而不接受我,但是我反倒在台灣,我要教課,比如教課你就會有一定的價碼,一開始大家都覺說,鮮鮮是從西班牙畢業了,是台灣之光,就會一大群的蜜蜂跟著你。但是這些人沒有了,或是這些人覺得跟鮮鮮學跳舞,她的門檻很高,或是突然今天來了一個外國老師,你花一樣的錢,或者我的課再怎麼樣便宜,她才不會跟你上課,大家會選擇外國人的面孔,所以我覺得我台灣遇到最大的挫折跟挫敗是,我發現我不被這個圈子裡的人認同。』
山不轉路轉,薛喻鮮開始定時地跟著媽媽舞團到偏鄉部落教孩子們跳舞,也到全台各地榮民之家表演給榮民長輩們看,看到他們的笑容,期待她再回來跳舞給他們看的渴望,薛喻鮮找到了她為什麼要跳舞的意義。
當然,薛喻鮮不是沒後悔過當初離開西班牙返回台灣的決定,前幾年還有國外經紀人想跟她簽約五年到國外巡演演出,但一想到要離開這些部落孩子和榮民長輩們,薛喻鮮最後還是婉拒了。薛喻鮮:『(原音)如果我就這樣為了這樣為了所謂自己的自私跟名利,去走上這條路,我相信我沒辦法對得我自己,像我跟媽媽去榮家巡迴的時候,我們一個這樣的團隊去做演出的時候,我們最後的結尾都是,爺爺們都會問你們說你們什麼時候會再來?爺爺,我們明年再來,我們明年一定會再來,我們打勾勾,我們真的會再來!像有時候我真的也會很搖擺說,對啊,鮮鮮,你走榮家這麼辛苦,上山下海那麼地累,但是你會發現你再走一次的時候,你會覺說,鮮鮮,你錯了,你每年一走,就是好幾十個故事在圍繞著你,你再一走,又是20幾個故事這樣再增加上來,我覺得那個對我來說太寶貴了。』
◎跳舞是一帖人生藥劑
今年初,一位生命中非常好的朋友為了拍攝紀錄片失足溺斃,這個意外讓薛喻鮮一度痛到想放棄跳舞,但在媽媽的鼓勵下,薛喻鮮把這一切痛苦都轉化在舞蹈上,汲取養分,用力跳出她生命中的喜怒哀樂。
薛喻鮮說,雖然現在她才22歲,但跳舞已經成為她生命中的一部分,就好像是一帖藥劑,只要跳舞,一切都能釋懷!薛喻鮮:『(原音)我覺得我這一生⋯人一定會改變,因為它會長大,會慢慢茁壯,唯一不會變就是佛朗明哥,就是舞蹈,它已經變成我的日常生活,我快樂的時候,我跳舞,我生氣、我墮落的時候,我必須跳舞,它好像就是一種藥劑一樣,它是一個我不需要過說話,不需要透過言語去跟人家多做解釋,它就是純粹一個讓我流汗,我就可以我釋懷了,我OK了,我不生氣!』
從12歲開始勇闖西班牙當小留學生到現在,薛喻鮮的人生有榮耀也有淚水,但只要她一站上舞台,明星般的光芒就難以遮掩,她的舞,就代表了她的人,非常誠實,或許舞蹈這條道路並不好走,但薛喻鮮相信,忠於自己就能跳出屬於自己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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